你看,他低頭用目光去描摹祝汐的臉:你要說出來,我才知道啊。
然而另一件很奇怪的事,李信年忍不住思考。好像從這一次祝汐回國之後邀請對方住到自己那裡去開始,他就好像沒有思考過「萬一對方已經有了新對象」這件事。
或者其實是因為其實心裡已經有了更早的定論嗎,哪怕真的已經有了別的什麼人出現在祝汐身邊,在某一刻奪人所愛也是必須。原來他也會產生這麼不隨遇而安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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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想說了。李信年翻身下去,從玄關那邊摸回來一個一次性打包杯:你之前那種,也配叫談戀愛嗎。
這是什麼。祝汐用目光詢問他,很貼合地躺在沙發上不願意起來。李信年託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檸檬茶。」
剛才就想到,怕你會口渴。
但是今天晚上不可以喝醉。
所以你……祝汐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終於受不了地直起身,又移開目光:「剛才在店裡的時候就在想……」
對啊。李信年承認,而且你剛才不好好喝水的樣子也——
然而愛情原本就包含著關於欲望的那一面,是糖衣包裹著粗野下流的本質。那種相敬如賓點到為止的東西或許會是「正確」的,卻絕不是真正的情之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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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很會做題。」
祝汐慢慢地端著杯子喝了兩口檸檬茶,好像嗓子的乾澀終於恢復過來一點。在這種時刻忽然感覺到學霸的雲淡風輕,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居然也不覺得有任何疑問:「我知道答案是什麼。」
或者就算不知道,也總是能領會到出題人希望的那個回答方向。考題的答案和知識點一一對應,這是這個世界有跡可循的規律之處。
但是愛情是不合規律的。這就是很多人想要擁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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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完現場之後又點了份外賣,李信年把從玄關到客廳的燈都打開,兩個人並排坐在沙發上。過了一會兒李信年問:「今天這種日子,還要勞動小哥大半夜跑這一單,是不是不太好。」
但是另一方面節日和晚間都會有加價,也有可能人家就是等著這一單,在不能過節的夜裡換到更多收入呢。
「所以不可以浪費食物。」祝汐拿起筷子總結,「要全部吃完。」
不過其實祝汐一直都不怎麼會剩飯菜,家教和修養在這種細節上表現得非常明顯。
吃完之後李信年站起來收拾碗筷:「等下要鋪一下床去房間睡嗎?」
或者也可以在沙發上。李信年往那個方向瞥了一眼,這個沙發寬敞得已經像一張單人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