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進門就沒有時間再問這些問題。包間裡燈光很亮,圍著桌子坐了一圈人,一見到他們進來就都開始敲桌子起鬨。
這是什麼,主角登場的待遇嗎,好像之前第一次和李信年的朋友們一起出去玩的時候也是……不過那一次其實要隨意很多,大家在很大程度上還是各管各的,和這種圍著桌子聚餐又不一樣。
祝汐用目光掃了一圈,他記憶力很好,這一看過去居然還真有一些有印象的面孔。
「差不多行了。」李信年很不客氣地伸手在門上敲了兩下,「都收著點。」
好不容易哄回來……祝汐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到這麼一句嘀咕,不過眼下的場景轉換很快,他看了一眼,主座的方向空著兩個位置,李信年邊上的那個座位應該是給他留的。
繞過桌子走過去的時候還有人在問,年哥這是誰啊,給介紹一下唄。
是那種很熟稔的調笑語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燈光的關係,反而顯得一切都很光天化日。
李信年一直帶著祝汐到座位上坐下,才似笑非笑地往發出疑問的方向瞥了一眼:「朋友,在大學上班,好不容易才約過來的。」
哦——於是知情的不知情的都拖長音,這次祝汐確定有好幾個人確實之前就見過。
不過很快李信年就舉了舉杯子:「好了你們,都不要壞我事啊。」
這下就呼啦啦舉起來一片飲料和酒杯,李信年趁機湊到他耳邊:「想喝什麼。」
那邊有果汁。
等待轉盤把飲料轉過來的工夫,剛才那句有點曖昧的話就好像已經被掩蓋下去,蜻蜓點水一樣輕輕一觸。
祝汐用筷子夾了片蘆筍,沉靜地觀察這一桌人的生態。
應該確實是朋友,因為很熟悉的關係話題也很跳躍。大概搞音樂跑演出的人,在社交和表達能力上都差不到哪裡去。剛才提問的那個一聽就知道不是兩年前那一撥里的,不過既然能和李信年混到一起——這麼一想就又看了一眼李信年。
這種餐廳的燈光下,和酒吧,舞台,或者在家裡又是不同的場景。一群普通而活躍的年輕人,熱熱鬧鬧地聚會慶祝,祝汐忽然恍了一下神。
距離他自己上一次出現在這種場合里,好像已經記不清是多久以前。
中間有服務生進來上菜,這種朋友關係的場合也沒什麼讓不讓的,基本每次轉一圈下來一盤菜就沒剩多少。幾輪下來之後左手邊忽然推了一個盤子過來。
?
祝汐低頭去看,李信年在若無其事地繼續夾菜:「早跟你說了,跟這些人不要客氣。」
但這樣算是在刻意照顧自己嗎。現場的氛圍非常新奇,祝汐以前也參加過各種聚餐的場合,但大部分時候都有一些彼此端著的禮儀需求,偶爾和同學一起出去吃飯有鬧得厲害的,不知道為什麼也沒什麼人敢真的拉他一起,最多的時候還是做那個波瀾不驚的局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