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快放寒假了嘛。」李信年很好脾氣地循循善誘,「主要是可以出去玩。」
這個念頭也是忽然起來的,剛才站在台上彈吉他的時候,音樂節場地周圍有提供塑料雨衣,這樣視線掃下去就更加變成影影綽綽的一片。
祝汐會在那片人群里嗎,有那麼萬分之一秒,這段意念在如潮的雨聲里忽然地放大,仿佛一片寂靜里閃出乍然的白光。
如果指針在這一刻被撥回另一個方向,這一次是不是就能通向不同的結局。
「而且這次不是在海邊。」李信年飛快地補充。
這樣祝汐就笑了一下。大學的假期會比較漫長,李信年之前看過他的課表,今天之後這個學期就差不多收尾,然後要一直到年後二三十天的樣子才返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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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以為,你要說過年帶我去見家長。」祝汐慢條斯理地說。
啊這個……你要是想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李信年噎了一下:「反正時間不衝突。」
你要是想見,我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
李信年作勢要掏手機,這次祝汐真的笑起來:不用。
我隨便說的。你覺得什麼時候好。
不知道為什麼說這句話的時候又找回一點當初那種小貓的感覺,講道理不管是因為祝汐的社會身份還是他們的關係變化,李信年都很久沒有產生過這種聯想。
忍不住把小花抓過來揉了兩把。祝汐的眼睛就一直跟著他,等他停手之後忽然輕聲說:「李信年。」
嗯?李信年聞言鬆手,小花很不滿地「喵」了一聲,走到一邊去舔毛。
然後就聽到祝汐笑了一下,話音像一片羽毛輕輕掉到地上:
李信年。
「……我很難養的。」
第36章 (完結)
不過我說真的,隨時歡迎你認識我的家人。
或者迷津的那幫朋友,你喜歡就見,不喜歡就不見。
提著行李到機場的時候天還沒亮,祝汐靠在車窗上打盹,一路風景飛馳,從一側車窗看出去,只有航站樓的燈光在暗夜裡像珠串熠熠生輝。
說實話李信年都有些心虛,祝汐那天那麼說,不會是發現了廚房裡的……
之前搬家過來的時候東西太多,有些箱子就一直沒有拆。
結果大掃除不但翻出了之前找很久都沒看到的拾音器,還拆出了半包開過封的咖啡豆。
要是祝汐問起來該怎麼回答。小朋友的口糧都很高級,但講道理以李信年自認的生活能力,也絕對不會把食物忘在柜子里留到過期。
是因為有密封條就可以掩耳盜鈴嗎。但是我已經學會買新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