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的日子就在翌日,畢竟身份特殊的她“哭著鬧著”要回國,蔣彧南怎敢違逆?
上次同機的只有炎涼、蔣彧南和李秘書,而這次的回程班機,談判團隊一眾同事都在,氣氛明顯融洽得多。
炎涼坐在一旁,聽著副總繪聲繪色地描述前一天從下午一直延續到晚上的博弈。
“我們離開qiáng尼韋爾大樓的時候都已經深夜了,可所有人都睡不著,本來打算連夜辦個慶功宴的,結果蔣總掃興,提前走了。”
“慶功宴肯定少不了的,回國再補上吧。”
又有總監接話:“回國再辦慶功宴的心qíng肯定跟當時當刻沒法比了,蔣總,那時候這麼急著走做什麼?”
“和朋友有約。”
“您這朋友面子可真大。”
炎涼一直默不作聲地聽著,就在這時,她明顯感覺到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投向了自己。
炎涼下意識地要做些什麼別的來掩埋掉這層感知——
她選擇了戴上耳機聽音樂。
可戴上耳機的前一秒,炎涼還是聽見了蔣彧南的回答:“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十餘小時後,飛機降落。
旅途勞頓的眾人下機,炎涼最láng狽,拄著拐杖慢吞吞地過通道。
出閘,拿行李,都有李秘書在旁幫她,炎涼空著手,但一點也不輕鬆,只因蔣彧南刻意放慢了步子,不知不覺間,蔣彧南已與她並排走在最後,拉開前邊的同事一大段距離,他沒有碰她、攙扶她,冷酷的就像是一貫的他,但炎涼仍舊覺得渾身不適。
看到走在前邊的同事突然停了下來,炎涼終於找到可以轉移注意力的東西。
可惜炎涼的目光被同事們的背影阻擋,並沒看見對面發生了什麼。
但是很快,同事們慢慢退開,炎涼終於看見是什麼引起了這番小小的騷動——
徐子青竟然親自來接機。
炎涼當即臉色一沉。
徐子青很快來到炎涼身旁,上下打量炎涼,目光定格在炎涼打了石膏的腿上,看得眉頭都揪起了,真有多心疼似的:“怎麼弄成這個樣子?”
徐子青伸手yù攙扶她,炎涼默默抬手格開。
徐子青尷尬地一笑。
徐家二小姐的擰巴脾氣和對待自己姐姐的惡劣態度,同事們之前就已有所耳聞,如今大多是第一次親眼看見到這場面,或同qíng地看看徐子青,或置身事外,調轉視線看別處,尋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來看。
徐子青或許為了緩解尷尬,也調轉視線尋找別的東西來看。似乎在這時,徐子青才意識到蔣彧南在場。
於是客氣地叫了聲:“蔣總。”
蔣彧南也微笑頷首。
炎涼冷眼看著這兩個人的互動。
她了解徐子青,知道徐子青此刻看著蔣彧南的目光意味著什麼——
她這個姐姐拿她當了幌子。
此時此刻的徐子青,正帶著險惡用心靠近一個危險但又有巨大利用價值的男人,目的xing隱藏在嬌俏的笑容之下。
炎涼站在一旁,一抹嘲笑默默掛在嘴角。
☆、第 9 章
一行人在機場就地解散,紛紛離去享受一天難得的假期。唯獨李秘書留下了,正忙著打電話確認蔣彧南的司機有沒有把車開來。
炎涼拄著拐杖往通向停車場的通道走,徐子青刻意放慢腳步,在她身旁悉心的陪著。
果真是個好姐姐,這不還沒出機場呢,就已經開始替妹妹爭取權利了:“蔣總,炎涼都傷成這樣了,是不是能准她一段時間的假,讓她好好在家休息?”
此時蔣彧南的微笑,是略帶疏離的模式:“那要看炎涼自己是個什麼意思了,她如果想請假,直接通知人事,我會批的。”
語畢瞥一眼炎涼,目光倒不那麼純粹了。
“是麼?”蔣彧南掃向炎涼的目光令徐子青語調稍稍一頓,繼而才重拾笑容,“對了,蔣總,不知你方便麼,我父親設了家宴為你接風,希望你能賞臉。”
“今天?”
“對。”徐子青照顧周到,不忘補充說,“李秘書也一起吧?”
說話間他們已來到停車場。
除了雙方司機,一共還有四人,李秘書早早地小跑到蔣彧南的車旁,替蔣彧南拉開車門。
徐子青卻似乎在座位安排上犯了難,炎涼腿腳不便,需單獨坐后座,徐子青沒說話,徐子青的司機小林倒先開口了:“要不這樣吧,二小姐坐我的車,大小姐坐蔣總的車?”
徐子青想了想,似乎也贊成這樣的安排,但她表現得十分得體,先詢問蔣彧南的意見:“方便讓我坐你的……”
徐子青沒想到自己的話會被人突然打斷——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炎涼回頭看向徐子青,問到。
一直冷臉沉默的她突然關心起徐子青來,直聽得蔣彧南忽一皺眉笑起來,看著炎涼,明顯帶著一絲不信。
徐子青估計也很詫異,但很快恢復微笑:“為了接你,特地請了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