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夠“長話短說”的,一點迂迴都沒有,新人的孤勇姿態靠這一句話就已展露無遺。路征自然也不拐彎抹角了:“不好意思,想要在明庭設櫃,‘雅顏’的級別還不夠。”
炎涼早料到他會這麼說,立即拿過自己的包,從裡頭取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們的策劃書和專門針對明庭做的分析數據。”
路征看著她遞到自己面前的文件,似有猶豫,但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一邊翻看一邊聽她繼續道:“‘雅顏’確實是個老品牌,但我們這次打的旗號就是‘經典護膚系’,完全是把‘雅顏’當一個具有巨大潛力的新品牌在做。其中就包括‘雅顏’進行全新的定位和包裝。資金支持、產品研發、廣告投入、業內造勢……在這些方面,‘雅顏’和徐氏旗下的其他大牌獲得的絕對是同等的待遇。等到明年,路總你和其他品牌談專櫃的續約問題,那時的‘雅顏’已經絕對夠級別在明庭設櫃。當然了,入駐費用,我們絕對是毫不吝嗇的。而且……”
她還要繼續說下去,路征卻是在這時默默點了點頭,隨後合上了文件。這是一個飽含深意的動作,炎涼看著,不由噤了聲。
他是被說動了?
炎涼倒是覺得一次xing成功的希望渺茫,果然,他笑著說:“你在許我一個美好未來,可如果我現在就答應你,到時候‘雅顏’的復出卻不盡如人意,我豈不是做了冤大頭?”
雖說早已料到他會回絕,但真的親耳聽到此話,炎涼仍舊無法平衡心態:“按照你們明庭的規矩,都是頭一年就和品牌談好後五年的設櫃合同,如果我明年再找你談,五年後‘雅顏’才能入駐明庭。我等不起。”
路征自有思量,直接忽略她打的同qíng牌:“說實話,你說的這些,真實度有待證實。如果徐氏真的重視‘雅顏’,你們蔣總自然會親自來找我談,哪裡還輪得到你?我雖欽佩你的執著,但是論到專業素養,你與你們總裁,明顯不在一個段位上。”
此話雖無惡意,可聽著總歸是心裡不舒服的,炎涼沉默的工夫全用來自我調節了,可當她正yù張口、重新扮演起低聲下氣的角色時,路征輕巧的一句:“五分鐘到了。”就徹底地結束了這次的對談。
這個男人坐這兒陪她一晚,卻是說走就走,炎涼看著他朝旋轉門走去的背影,揚聲說:“放心吧路總,‘雅顏’這個項目有任何進展,我都會第一時間造訪你的。”
言下之意十分明顯:炎涼已打定主意將死纏爛打進行到底。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8 章
炎涼說到做到,“雅顏”這個項目一有進展,她鐵定要到路征面前報到。
路征怕是早已十分納悶了,這個女人是如此jīng准地掌握著他的行蹤,無論他是剛開完會從公司出來,又或者他剛從外地出差回來、剛下飛機,甚至有時他在私人會所吃個午飯,都能看到這位炎小姐朝自己迎面走來,微笑著遞上一份進度書:“路總,請過目。”
炎涼自然不會把自己找了私家偵探這種事抖出來,經過三番五次的所謂“偶遇”,路征再一次見到她,實在是有點有苦難言了:“炎小姐,我們竟然又見面了……”
這一次,路征是在集團旗下的高爾夫球場打球,坐著代步車穿過一個小山包時,另一輛代步車遠遠地朝他迎面開來——
直到兩車即將擦身而過,路徵才發現坐在那上頭的炎涼。
這女人似乎也是才發現他,當即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叫司機停車。
路征也隨口吩咐司機:“停車。”
兩車車身jiāo錯而停,看到這女人朝自己微笑,路征頓時頭痛。
說出“竟然”二字時,路征刻意加重了語氣,明顯地表現出了不悅,炎涼卻是微笑無虞,睜著眼說瞎話:“那是因為路總和‘雅顏’很有緣分。”
路征無奈的笑。到底是修了幾世的孽緣,才會走到哪兒都能碰到她?
他猜她下一個動作一定會從包里拿出進度書——像她前幾次所做的那樣。果然,炎涼說到此處,當即低頭從包里拿出最新的進度書,遞到路征面前:“路總,這是‘雅顏’在各大電視台的廣告投放數據和各省經銷商的訂單總額,請過目。”
前幾次,路征本著良好的教養,都沉默地接過進度書,象徵xing地翻幾頁。可再好的教養,在這三番五次的胡攪蠻纏之下也快要面臨崩潰了——路征看也沒看就把進度書jiāo給了旁座的助理,鄭重地對炎涼說:“炎小姐,放過我,行麼?”
雖說著討饒的話,但他此時的表qíng仍是高高在上的,炎涼對此不置可否,依舊是那樣不卑不亢的微笑:“路總,不打攪你打球了。咱們下次再見。”
說完便扭頭吩咐司機開車,留路征坐在自己的車裡,無奈的搖頭。
死纏爛打了這麼久,收效卻甚微,炎涼也快要堅持不下去了,可又想不出什麼更好的方法,“雅顏”第一個月的銷量表出來的當下,她就打電話給私家偵探詢問路征行蹤。
也不知是對方手機信號不好,還是其他原因,私家偵探語氣有些古怪,結結巴巴的:“他……現在,現在正在明庭酒店一號……一號店頂樓的旋轉餐廳吃午飯。”
炎涼也沒多想,說:“我馬上過去。”隨後就掛了電話。
她駕車趕去明庭的一號店,只用了十幾分鐘,一路乘電梯直達頂樓旋轉餐廳,一進餐廳就看見私家偵探坐在靠窗的位置——
卻不見路征的身影。
炎涼疑惑地走近:“他人呢?”
私家偵探抬頭看她,表qíng十分緊張,張了張嘴,一副yù言又止的樣子。炎涼正等著私家偵探的回答,突然身後傳來一句:“炎小姐,真巧啊。”
炎涼嚯地瞪大了眼。遲疑了足足三秒,才回頭。
果然路征就站在她身後。
炎涼這回是再也笑不出來了。
路征倒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我還納悶呢,這位先生無緣無故跟了我好幾天,”說著已繞過炎涼,走向臉色慘白的私家偵探,把他剛才從偵探那兒繳掉的手機不輕不重地往桌上那麼一放,“原來他是受炎小姐你的僱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