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看到門邊站著的徐子青,炎涼真的是不知該說什麼了。她已無視徐子青多時,徐子青卻依舊惦記她惦記的緊。這是怎樣一種執著的心態?炎涼無法理解,因此更無話可說。
徐子青向來是不請自來的,不需要炎涼搭理,她也一臉安然自得地走近。將一張包裝jīng美的卡片放到炎涼桌上:“明天下午兩點,‘secret’舉行全球發布會,我加班到剛才,路過你這裡發現你也在加班,正好把邀請函給你送過來。”
炎涼看也沒看那邀請函,一直面對著電腦,頭也不抬:“沒空。”
“是沒空去?還是沒勇氣去?”炎涼不用抬頭都知道徐子青說這話時該有多意氣風發。
以至於見到炎涼沒有接話、沒有反駁、沒有置氣、沒有任何反應之後,徐子青刻意加重了語氣繼續道:“我聽說最近你纏上明庭集團的小開了。為了‘雅顏’那麼個扶不起的爛牌子,連自尊都不要了,這可一點也不符合你的xing格。”
炎涼繼續無視。
歷來經不起激的女人現在這樣一副無動於衷的態度,徐子青看著,終於打算結束這無謂的挑釁,“明天下午兩點,希望你能出席。看看‘雅顏’和‘secret’比,究竟差在哪裡。”
炎涼這回終於是摘了眼鏡抬起頭來,卻似乎完全沒有聽見徐子青之前那麼一長串的話,只冷淡的說:“慢走。不送。”
徐子青終於挫敗在她的不卑不亢之下,扭頭快步離開。原來不讓徐子青占盡便宜的方法就是冷漠以待這麼簡單,炎涼自己都詫異了。
正要重新戴上眼鏡埋頭工作,她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蔣彧南的私人號碼。
一接起,那端就問:“在公司?”
炎涼被這莫名的問題問的一愣:“是啊,怎麼了?”
“下來吧,我在公司樓下等你。”
炎涼更驚訝了:“你不是出差麼?”
“嗯,剛下飛機沒多久。”
他是那樣淡的語氣,甚至帶了一絲疲憊的,可這麼簡單的話,炎涼卻仿佛能從中得出某種深意,比如,他一下飛機就趕過來找……她。
炎涼的語氣不由得遲疑了:“找我……有事?”
“嗯。”
“什麼?”
“想見你。”
炎涼站在平緩下行的電梯裡,覺得自己還真是挺可笑的。她手頭還有工作沒處理完,就控制不住一門心思衝到公司樓下了。
電梯在她還在糾結此事時已經抵達一樓,炎涼心裡明明有制止的聲音,可腳步不受控,快步朝大門口走去。
因是深夜,大堂里只有值班的保安坐在角落打著瞌睡,其餘的一切都是沉靜的,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快速的“噠噠”著,直到快要走到大門邊,才刻意放緩步子,粉飾掉之前的急切,慢悠悠地推開玻璃側門。
推開門的那一刻仿佛進入另一個世界——蔣彧南迎風而立,朝她微笑著。
炎涼依舊是刻意放慢腳步走近,待走到他面前,他抬腕看看手錶就是一句:“一分半鐘。”
炎涼聞言當即就有不好預感,沒想到真被她料中——他下一句就是:“也想我了?”
“自作多qíng,我只是歷來效率快而已。”
炎涼條件反she地拋出這麼一句,蔣彧南也不執著於這個問題,為她開了車門:“打算去哪吃?”
炎涼上車的時候,絕沒料到吃頓宵夜到最後竟然演變成去超市買食材,到家裡自製宵夜——
她甚至不記得這是誰提出來的餿主意,就已經開了自家的大門,讓拎著兩大袋子食物的蔣彧南進門。
當然,她沒忘了事先聲明:“我可是一點廚藝都不會。”
蔣彧南坦然接受此噩耗:“我會就行了。”
對此炎涼是絕對不會相信的,看到他麻利地捲起袖口,也以為蔣總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可真等到一盤色香味俱全的通心粉送到她面前——事實勝於雄辯。
“真看不出來,你的手除了會賺錢,還會做飯。”“還以為你是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chūn`水的貴公子。”
“你忘了你之前說過的?我只是打工仔,高級一點的而已。”蔣彧南不甚了了地說著,順便遞上餐叉。
炎涼嘗了嘗,味道著實是不錯。嘴停不下來吃了足有五分鐘才覺得有些異樣,抬頭看看坐在餐桌對面的蔣彧南:“你不吃?”
“不餓。”
“可明明是你提出來要吃宵夜的。”
蔣彧南笑了,一副她在明知故問的模樣:“想見你的藉口而已。”
她瞬間不知以何種表qíng來回應,他已故作一副驚訝狀:“別告訴我你沒聽出來。”
炎涼不與他抬槓,面對此人,沉默才是讓自己不吃虧的唯一法則。蔣彧南卻偏偏要誘導她,一邊抽了張紙巾遞給她,示意她擦擦嘴,一邊不無惋惜地說:“我倒是有想吃的,可惜,太珍貴了千金難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