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累了,才這麼搪塞她,蔣薇用力捏了捏他jiāo疊在她小腹上的手:“飛機上我就一直在說,你還沒聽厭?”
“沒。”他連同她的手一同握住。
從國內到倫敦,這一路上蔣薇儼然成了“十萬個為什麼”:為什麼在周年酒會上對她這麼冷淡?又為什麼一夜之間就改變了主意?
為什麼突然肯接受她了?又為什麼要等她來倫敦,才肯告訴她答案?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很簡單,我已經麻木了很久,需要一點時間去分辨我對你的那些奇怪的感覺是不是心動,慎重一點對你、對我都好。”
對於他給出的這番答案,蔣薇不算太滿意,可無論怎樣都好,他已經心甘qíng願地被她拿下,這一點才是最關鍵的。
窗外的景色不如身後的男人誘人,蔣薇想了想,回頭問他:“你是不是經常失眠?”
“你怎麼知道?”
“我看過你吃安眠藥。”
“我確實有很嚴重的失眠症。”他微微一笑,“不過,或許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這個回眸的角度很美妙,他一低頭就能吻到她,一邊吻一邊聽她囁嚅著問:“什麼秘密?”
“記不記得有一次你在會議室門外睡著了?我抱你去我的休息室,結果你拉著不讓我走?”
“當然記得,怎麼了?”
“那次是我這麼多年來第一次不用藉助安眠藥,也可以睡得這麼好。”
這是qíng話嗎?
就當它是qíng話吧,蔣薇壓抑著心底泛起的絲絲甜意,眼珠一轉,狡黠地笑了:“其實,我也可以告訴你個秘密。”
“哦?”
路征揚一揚眉,很感興趣的樣子。
“我呢,打聽了很多關於你的事qíng,甚至你住哪兒我都知道,”她揚一揚下巴,十分驕傲的樣子,“你有沒有發現你家的信箱裡每天早上都會cha上一支玫瑰?其實是我gān的。”
她現在的這幅樣子,憨憨的,十足像個小孩子,路征忍不住曲指刮一刮她的鼻子,語氣柔和地粉碎她的驕傲:“我早就知道。”
她一震驚起來就會像現在這樣瞪大雙眼。
路征扳著她的肩膀,讓她轉回身來:“收到玫瑰的第三天,我一度以為是哪個男人記錯了地址,第四天我起了個大早,想下樓看看哪個男的這麼缺根筋,結果……我只看到一個做賊心虛的女人,一往信箱裡cha上玫瑰就腳底抹油溜走。”
她這些舉動看似荒唐,但細細品味過後,路征又覺得蠻可愛。
在他心念一動想要再吻吻她之前,她又說:“其實,我還有一個秘密。”
他的手在她背上遊走,答得多少有些意興闌珊:“什麼?”
蔣薇忌憚地瞅瞅他,一咬牙,還是說了:“其實之前,你前未婚妻連兒子都生了,你卻還是孤家寡人一個,讓我一度懷疑你那方面有問題。”
路征危險地眯起了眼:“哪方面?”
“就是……”蔣薇感覺到他托在她後腰的手漸漸開始用力,覺得這可能是這個男人生氣的前奏,不由得膽寒,“……那方面。”
蔣薇試著把他放在她後腰的手扳開,他卻突如其來一個用力,猛地摟緊了她:“我不介意現在就用實際行動打消你‘那方面’的疑慮……”
她的驚恐融化在隨後的纏綿熱吻里。
路征輕巧地解開她腰帶的時候,腦子裡閃現的卻是這樣一幕:某個時間,某個時節,某個小姑娘偷偷摸摸地將一支玫瑰放進他的信箱,跑走之後卻又要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一眼那枝玫瑰,仿佛那晶瑩的露珠上承載了她的qíng愫。
那天清晨,花開正好……
《半歡半愛》番外之 因為他是蔣彧南
難得的周末,蔣先生、蔣太太齊聚裝修一新的二人影院,看一部歐洲文藝片。蔣太太看得目不轉睛,腿被太太當成枕頭的蔣先生卻興致缺缺,想了想,說“削個蘋果給我。”
炎涼頭都沒抬,伸手從茶几上的果籃里拿了個蘋果拋給他。
削蘋果她不肯,那……“剝個葡萄。”這總行了吧?
蔣太太伸手抓了抓,發現夠不著葡萄,索xing恢復雙手環胸的姿勢,假裝沒聽見,繼續看電影。
蔣先生開始懊悔,在家裡建這麼個影院,絕對是他此生做過的最最最錯誤的決定。播放的是老式膠片,他現在根本無法用遙控關掉這無聊透頂的電影。
蔣太太看得正感動,突然被人捏著下巴扳過臉去。
蔣彧南垂眸看她,臉正好罩在她的上方。“我是病人,你就是這麼欺負病人的?”
炎涼晃了晃腦袋,發現晃不開他捏住她下巴的手,不過對此,她全然不以為意:“第一,你出院都小半年了;第二,我看了你這個月的複診報告,半點復發跡象都沒有。蔣先生,你怎麼還好意思稱自己為病人?”
似乎為了掩蓋心虛,蔣彧南不屑地挑了挑眉,電影裡女主角的聲音激動起來,提醒炎涼jīng彩即將到來,不由分說地扯開他的手,重新側過身去看電影:“別打攪我看電影,正jīng彩著呢。”
可屏幕上女演員的臉剛從炎涼眼前晃過,下一秒她就又被他扳回了臉。這回他的手扣得格外緊,她休想這麼輕易就擺脫了。
“我好不容易推掉了一切工作待在家裡,可不是為了看著白開水電影的。”
他意有所指的目光順著她的頸項向下,幾乎要望進她的衣領之中,如此明顯的暗示卻只換來她狠狠拉緊領口的動作。
“得了吧,你是我聘請的經理人,我這個做老闆的都沒喊累,你一替我打工的,有什麼資格喊累?”
她頤指氣使的模樣看得蔣彧南捏住她的鼻子直扭:“你才得了吧,你把Uniquejiāo給別的職業經理人打理,跑來開個小小的鞋店,照這種運行模式走下去,一年也賣不了幾雙鞋,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婆的分上,我會紆尊降貴去替你賣高跟鞋?你呢,不僅不給我增派人手,還把李秘書調到Unique去替你工作,這樣我更忙不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