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不好惹,這是林昊陽對徐然的第一個判斷,他很危險,這是他的第二個人判斷。
他就像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看似溫和無害,實則萬分可怕。
霎時間,林昊陽進退兩難,是應該迅速離開還是應該走過去把姚小跳帶走?他從小和姚小跳一起長大,十分清楚姚小跳的性格,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比她更好騙的人了,怎麼能讓她跟這種危險的人待在一起?
可是他的內心深處又對徐然有幾分畏懼,十分牴觸和這樣一個複雜又危險的人對著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要去惹麻煩?
就在他糾結不已的時候,陳嬌突然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拉著他就走,急切道:「走吧走吧,我們去別家吃。」
林昊陽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把姚小跳帶走,但是他的腳步已經隨著陳嬌走了,快走到胡同口的時候,他內心突然湧起了一股衝動,不行,他不能把姚小跳自己留在那裡,於是他猛地回頭,卻再一次的對上了徐然的目光,不過瞬間,他心裡的衝動就被徐然的眼神凍結了。
這一次徐然的眼神不再是鋒利的,反而很淡漠,但卻無比冰冷,像是一把不輕易出鞘的利刃,看起平淡無奇,實則鋒芒畢露。
林昊陽的自尊心嚴重受挫,但又沒有衝過去把姚小跳帶走的勇氣,咬了咬牙,又把頭轉了回來,內心極度挫敗懊惱。
陳嬌似是看透了林昊陽的內心,用一種同仇敵愾的語氣說道:「算了別管她了,那個人太危險了,我們惹不起。」
林昊陽眉頭微蹙,問道:「你也看到了?」
陳嬌問道:「看到什麼了?」
林昊陽:「他的眼神。」
陳嬌的面色微微泛白,輕輕點了點頭,心有餘悸的說道:「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第二次了。」
林昊陽和陳嬌走後,姚小跳依舊沒有心情吃飯,低著頭盯著桌子上的南瓜粥發呆,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怎麼不吃飯?」
不知道什麼時候,徐然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聽到他的話之後,姚小跳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木訥的拿起勺子,呆呆的喝粥。
看著她食不知味的模樣,徐然嘆了口氣,坐到了她旁邊的位置上,從一沓白嫩的蒸餅上揭下來了薄薄的一張,攤在左手手心裡,右手拿起筷子,往蒸餅上夾菜,先鋪了一層土豆絲,然後去夾小炒肉:「吃辣椒麼?」
姚小跳這才回神,不好意思的說道:「剛才謝謝你。」
徐然就當姚小跳不挑食,一邊往蒸餅上夾菜一邊說道:「你知道,如果是另外一個徐然的話,現在會怎麼評價那個男孩麼?」
姚小跳苦惱的說道:「我怎麼知道,我又不認識那個徐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