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頭子氣急敗壞的瞪著林昊陽:「臥槽,真他媽初生牛犢不怕虎,小.逼.崽子,你他媽知道他是誰麼?他是徐然!」
林昊陽不屑道:「徐然又怎麼了?不就是個賣飯的麼?」
混混頭子無奈的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真是懶得理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兒了,想直接走,但是又捨不得林昊陽手裡的那四百塊錢,咬著腮幫子糾結了一會兒,道:「我跟你說的話,你聽完就忘,能辦到麼?」
林昊陽不置可否:「說吧。」
混混頭子再次看了一眼林昊陽手中的四張紅票,最終下定了決心,不安的觀望了一下四周的人群後,將林昊陽拉到了一個相較偏僻的角落裡,低聲說道:「他爸是個貪污犯……」
……
姚小跳著急忙慌的跑回去的時候,這條本就偏僻的小胡同經過剛才那幫地痞流氓這麼一鬧,已經徹底沒什麼客人了,顯得清冷空曠,與主幹道上摩肩接踵的人流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徐然的攤位上更是空無一人。
姚小跳不安的抿了抿唇,看到他正背對著自己收拾滿地的狼藉,身影有幾分孤獨,幾分落寞,剎那間,她竟然有些心疼,同時還特別愧疚,她不該膽怯,不該懷疑,更不應該被林昊陽牽著走,她應該跟徐然同仇敵愾,應該一直陪在他身邊。
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之後,姚小跳鼓起勇氣朝著徐然走了過去,他剛把一張桌子扶起來,她就衝到了他的身邊,抬起頭直勾勾的看著他,想解釋點什麼,又不好意思開口,臉色通紅的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終選擇放棄話語權,跟個犯了錯的小孩一樣垂手低頭,等待著嚴肅的批評教育。
徐然先是渾身一僵,甚至連呼吸都窒住了,他從來沒想過,她竟然還會回來,他甚至以為,她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的心裡本是緊張忐忑的,但是在看到她的反應後,他突然就鎮定了下來,瞬間就恢復了慣有的冷靜與沉穩,思索了片刻後,他故意用一種漠不關心的語氣,面無表情的問道:「你怎麼回來了?」
「我、我……」姚小跳皺著眉毛絞盡腦汁的糾結了半天,最後竟然憋出來了一句,「我飯還沒吃完呢……」說完,她立即看了一眼旁邊的桌子,確認自己的晚飯完好無損之後,暗自舒了一口氣。
徐然差點就笑出聲了,這理由給的,簡直沒法反駁,不過他到底是比姚小跳大幾歲,經歷的事也多,表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再次開口時,他換用了一種淡漠,卻又帶著幾分慍怒的語氣,在無形間把自己變成了這場對話的主導者:「剛才為什麼要跟他走?」
姚小跳被徐然問的又心虛又愧疚,把頭埋得低低的,忐忑不安的摳著自己的手指頭。
徐然再次質問:「剛才為什麼要跟他走?」
「我……」
「以後還走麼?」姚小跳剛一開口,徐然就以一種不容置疑的態度打斷了她的話,不給她任何思考的餘地。
「不走了!」姚小跳本來就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解釋,一聽徐然不深究了,果斷把這問題給跨過去了,斬釘截鐵的保證,「我以後肯定不這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