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揚從廁所裡面回來之後,姚小跳把熱乎乎的紅糖水遞給了她:「快喝吧,喝完肚子就不疼了。」
徐揚端著杯子坐到了床邊,姚小跳則坐到了她對面的椅子上,交替著從購物袋裡拿出不同類型的衛生巾,詳細認真的告訴徐揚日用、夜用、迷你、護墊之間的區別,並建議她在生理期第幾天應該用什麼類型的衛生巾,最後又叮囑她一片衛生巾最長使用兩個小時就必須換掉,不然會滋生細菌。
徐揚十分感激姚小跳:「姚姐姐,謝謝你。」
姚小跳還挺不好意思:「誒呀你叫我小跳姐就行了。」
徐揚捧著杯子喝了幾口紅糖水後,身體裡的寒氣瞬間就被驅散了,渾身上下暖融融的,整個人也精神了不少,然後她才意識到,她哥好像不在家。
「我哥去哪了?」徐揚扭頭看著客廳問。
姚小跳道:「出去買東西了,馬上就回來。」
「哦。」徐揚的心裡還是有點尷尬,垂著眼皮問道,「我哥今天是怎麼跟你說的啊?」
姚小跳道:「你哥舌頭都快捋不直了,他比你還尷尬呢。」
「真是難為他了。」徐揚嘆了口氣,神色悲傷地說道,「如果我媽還活著就好了,我哥也不用這麼為難了,他真的挺不容易的,我總是在給他找麻煩。」
來例假會使人心情抑鬱,姚小跳明白徐揚正處於這個時期,立即柔聲開導她:「徐揚,你不能這麼想,你要明白,你現在是他唯一的親人,他能咬牙堅持到現在,很大一部分動力都是來自於你,如果沒有你的話,他很有可能早就自暴自棄了,你是他的希望,不是麻煩。」
徐揚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小跳姐,我哥跟你說過我們家的事麼?」
姚小跳點了點頭。
「那我就沒什麼好隱瞞你的了,我爸一出事,我們家就垮了,後來我媽也沒了,只剩下我哥和我了,幸好這套房子是我媽名下的,不然我們兄妹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或許是因為姚小跳在她內心處于敏感期時給了她溫暖與呵護,再加上她比自己大幾歲,所以徐揚現在特別信任她,極其渴望對著她傾訴,排解一下心頭的壓抑情緒。
「我哥原來還有個女朋友,叫唐貝,他們兩個談了好幾年戀愛,我哥特別喜歡她,但是我們家出事之後,唐貝就出國了,甚至都沒跟我哥說分手,不辭而別,我哥得這個知消息後整個人都崩潰了,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好幾天都沒出來,我怎麼敲門他都不理我,所以就沒人管我了。
那個時候我還在上小學,每天都特別害怕,也沒有錢,餓了就去水龍頭裡接涼水喝,後來我就生病了,我記得那天晚上肚子特別疼,疼得我渾身冒汗,再然後,我就不記得了,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躺在醫院了,我聽見我哥喊了我一聲,我就叫了一聲『哥』,然後,我哥就哭了,跪在我的床邊嚎啕大哭,邊哭還邊跟我說對不起,其實我沒有覺得我哥那點對不起我,但是他就是一直在哭,這還是我從小到大第一次看見我哥哭,還哭得這麼慘,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天晚上,我快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