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陽又驚又怒:「什麼?」
蔣若曦還當林昊陽是單純的震驚,志得意滿的笑了笑:「沒想到吧?昨天晚上她還在寢室里特驕傲的跟我們介紹她男朋友,今天中午要請客吃飯的也是她,要是我我肯定沒臉跟別人說我男朋友是在寢室樓下賣飯的。」
聽完蔣若曦的話之後,林昊陽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來了一個人,眉頭一下就蹙緊了,直勾勾的盯著蔣若曦問:「她跟你們說那男的叫什麼了麼?」
蔣若曦想了想:「好像是什麼,徐然?」
林昊陽先是渾身一僵,隨後胸膛里猛地湧出來了一股無法抑制的怒火,氣的額頭青筋直蹦,直接開口罵了出來:「我.操他媽的!!」
蔣若曦不明就裡,驚訝道:「你怎麼了?」
林昊陽面色鐵青,不屑又憤怒的叱道:「徐然他爸就是個貪.污犯!」
沒想到蔣若曦聽到這話後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語氣無波無瀾的質問:「貪.污犯怎麼了?」
林昊陽氣極反笑:「臥槽,貪.污犯怎麼了?你說貪.污犯怎麼了?貪污犯就是社會敗類,活該被槍斃!」
蔣若曦沒說話,面無表情的盯著林昊陽,神色中涌動這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這種情緒就像是沙漠中的一陣疾風,乾澀倔強,卻又無助孤獨,所過之處,皆被捲起陣陣狂沙,不消片刻,她就被這陣沙子迷了眼,隨後,她的眼圈紅了。
但是林昊陽卻沒發現她的異樣,繼續咬牙切齒的嘲弄道:「你知道A市幾年前被抄家的那座黃金會所麼?對外宣稱高檔會所,其實就是個淫.窩!就這種噁心的地方,能在A市屹立這多年不倒,你以為靠的是什麼呀?靠的就是徐然他爸!後來他爸被抓了,黃金會所第二天就被抄了。」
言畢,林昊陽滿含不屑的看了一眼蔣若曦,驚訝的發現她的臉色好像突然有點不太好,慘白僵硬,猶如在冰天雪地里被人兜頭潑下了一盆冷水。
「你怎麼了?」林昊陽不耐煩的問。
蔣若曦恍若未聞,神色死寂而空洞。
「黃金會所」這四個字,就像是一道類似「芝麻開門」的密語,瞬間打開了她記憶深處最不可告人的一扇閘門,門內那些被塵封已久卻又不堪回首的記憶如決堤洪水般鋪天蓋地的湧進了她的腦海,剎那間,她的視線就模糊了。
她記得,那天是她的生日,客廳里貼滿了五顏六色的氣球和彩帶,角落裡堆滿了小朋友們送給她的禮物,她爸還給她買了塊三層蛋糕,蛋糕的最頂層立著一位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公主玩偶。
在場所有的朋友們都羨慕她,羨慕她有一個這麼厲害的爸爸,能賺好多好多錢,給她買各種各樣的禮物,把她當成小公主。
正當她被眾星捧月般被朋友同學親戚們圍繞在中間正準備吹蠟燭的時候,一群身穿制.服的人突然破門而入,不由分說的反剪住了她爸的雙手,緊接著,「咔嚓」一聲,那雙手上被考上了冰冷的銀白色手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