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揚揚從小就聰明,要是敢跟她一樣傻,他估計能為她操碎了心!
這時,坐在他後面的衛風突然拿筆捅了他一下,嘆息道:「我現在突然有點蛋疼。」
徐然:「臥槽你傻逼吧!」
「你聽我給你念啊!不信你蛋不疼!」說完,衛風就照著書上寫的內容,一字一句的給徐然念了出來,「河岸上有幾對寨子裡的牛在斗架,斗得眼珠通紅,口角流涎。這種牛陰囊緊縮,陽具挺直。我們的牛不幹這種事。任憑別人上門挑釁,我們的牛依舊安臥不動。為了防止斗架傷身,影響春耕,我們把它們都閹了。」
徐然不屑:「就這,你就蛋疼?」
「別急啊,我他媽還沒念完!」衛風繼續閱讀,越讀到後面,嗓子抖得就越厲害,「每次閹牛我都在場。對於一般的公牛,只用刀割去即可。但是對于格外生性者,就須採取錘騸術,也就是割開陰囊,掏出睪九,一木錘砸個稀爛。」念完這段話,他看向徐然,面帶驚恐地重申最後一句話,「一錘砸個稀爛啊!還當著人家牛的面,疼麼?」
徐然蹙了蹙眉,隱隱也有些蛋疼:「你有病吧?看的什麼看亂七八糟的玩意?」
「沒文化!」衛風直接把鋪在桌子上的書立了起來,把封皮對準了徐然,「王小波的《黃金時代》,來我給你灌溉一下本書經典語段,記好了啊,都是好詞好句呢!」言畢,衛風再次聲情並茂的朗讀了出來,「那一天我二十一歲,在我一生的黃金時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愛,想吃,還想在一瞬間變成天上半明半暗的雲。後來我才知道,生活就是個緩慢受錘的過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失,最後變得像挨了錘的牛一樣。可是我過二十一歲生日時沒有預見到這一點。我覺得自己會永遠生猛下去,什麼也錘不了我。」
讀完,衛風再次抬起了眼皮,看著徐然問:「哥,生活要真是個受錘的過程,你覺得自己會被錘麼?」
徐然冷哼一聲:「你哥我只會一直猛下去!」
「呵,這話我記著了,等你什麼時候萎了,我會提醒你的。」
「去你媽的吧!」
……
2006年12月4日周一 下午17:15
昨天晚上睡覺前,揚揚交給了他一個任務,讓他晚上回來的時候給她帶一盒36色的水彩筆。
大自習下課後,徐然去學校書店轉了一圈,才反應過來高中生根本用不上水彩筆,就算是用水彩筆,也不會用36色這麼騷氣的種類,所以他們學校書店根本就沒有賣的。
看了看表,距離晚自習的時間還早,於是他決定出校門一趟,到離他們學校最近的小學門口給他妹買水彩筆。
等他走到小學門口的時候,剛好趕上學校放學,旁邊的文具店裡擠的全是小學生,徐然一看見那麼多小屁孩就心煩,沒完沒了的嘰嘰喳喳,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話說,而且他也不想跟那幫小學生擠,於是就站在門外面的台階上等,那幫小學生什麼時候出來,他什麼時候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