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的打击不可谓不大,祖母也卧床不起了。伯父几乎没有任何表情,伯母则哭天抢地地嚎叫着,似乎比她母亲还要伤心一样。而她的母亲,自打这件事发生的那天起便变得恍惚了,什么也不说,只是那么坐着,连东西都不吃,那头发也似乎在一夜之间变白了。
第三天,伯父走过去安慰母亲,真的,只是安慰而已。她知道虽然他没有什么表现,但是她可以很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心疼。
那时候她正跪在地上,恰好可以远远地看到正呆呆地坐在堂屋里的母亲,脑袋和往常一样左右摇摆着。
他们知道母亲是受了太大的打击才那样的,可是家里发生的这些事情早已让现在正独力支撑着这个家的大哥根本就无暇顾及这些事。那时候她大哥的想法是无论大伯是不是同意搬出去,他们都要搬出去的,至于财产,那就按人分配好了。
她看到伯父缓缓走了过去,低头对她母亲嘀咕了几句,然后便看到她母亲狠狠地镇了一下,“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她母亲突然大叫了一声。
那时候她早已心力憔悴了,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这件事——刚开始,这件事本来看起来就只是一件意见出现分歧的小事而已,最多也就闹下口角的。
她没有再看那边,而是继续望着地面发呆。
“不可能!这不可能!”又是她母亲的几句咆哮。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双手遮住了两耳,却还是可以听到那些声音。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杀了你!”母亲的声音更大了。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她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可是,她却听到了更大的一声尖叫——她可以肯定那是她大伯母的声音。
真的,她完全没有想到为何会发生这样一件事情的,原本事情就显得够复杂了。可是,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谁也无法预料的,连当事人都不敢相信。
当她抬头的时候,她看到她大伯的脖子上正有一股液体疯了似的往外喷了出来,母亲的手上拿着一把大剪刀,脸上却还带着一种让人觉得恐怖的笑。大伯母则站在门口的一边,已经被吓住了——她大伯很快地伸出手去将自己的脖子捂住了,那液体却已经顺着他的双臂直接落到了他那纯白的衬衣上。
她也被吓住了,她那奇怪莫名的动作也让在场的每一个道士都吓住了,他们纷纷转过头去的时候,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这里发生的一切。
是啊,那谁能相信呢?明明眼前的一切就足以让人十分费解了,可是,又一件事情还是在他们眼前发生了——她母亲在她大伯的脖子上狠狠地扎了一剪刀,将他的大动脉给扎了个极大的伤口。
她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了神来,一边朝堂屋跑去,一边大声叫着:“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快救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