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曉晨終於明白徐姐想到哪裡去了,鬱悶地說:“您想多了!可不是衝著我,酒是他朋友要求點的!”
徐姐笑著說:“時間會證明一切,我這雙眼睛見了太多男人了,不會看錯!”那您還單身一人?顏曉晨不以為然地做了個鬼臉,去吧檯等酒。
William取好了酒,她按照慣例,先把整瓶酒拿去給客人看,等他們看完,再開瓶。
等酒時,程致遠很配合地填寫了會員表,獲得了一張印著藍月亮標記的會員卡。
他們喝酒時,顏曉晨忙著招呼其他客人,並沒太關注他們,Apple卻借著送水,去找程致遠打聽顏曉晨究竟在哪裡請他吃飯,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反正程致遠沒拆她的台,從那之後,Apple她們再沒用此事擠對她。程致遠和朋友坐了一個多小時,喝了小半瓶酒。
離開時,程致遠給了顏曉晨二十塊錢小費,他朋友卻給了五十塊。顏曉晨心花怒放,特意跑到徐姐面前轉了一圈,把兩筆小費給她看,“看到了嗎?他朋友給了五十塊,比他多!就說您想多了,您還不信!”徐姐正忙著,笑著揮揮手,“別著急,慢慢看!”
顏曉晨摸著兜里的錢,樂滋滋地盤算著,如果這個周末進帳好,下周就可以去買面試衣服了,Yoyo和Apple卻真生氣了,冷著臉,一句話都不和她說。顏曉晨雖然很摳門貪財,但所得都正大光明,對她們並無愧疚,只能隨她們去,安慰自己,等找到工作,這樣的日子就會結束了。
好像突然之間,校園裡就到處都是各大公司招聘會的宣傳海報。顏曉晨和宿舍姐妹一起去了聯合利華的招聘會,場面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人一直擠到了樓道里。一場招聘會聽下來,明明已經初冬,她們卻都出了一身汗。
去的路上,四個人說說笑笑,回來的路上,四個人都有點沉默。之前,只是對未來很茫然,這一刻,卻切切實實全轉化成了壓力。
魏彤問:“我們學校的就業率究竟怎麼樣?希望是百分之百。”吳倩倩說:“只是要找一份工作應該不難,但月薪一兩萬是工作,月薪一兩千也是工作,我聽一個老鄉說,如果月薪低於六千,會過得非常辛苦,她大姨媽來時肚子疼得要死都捨不得打車,至於說買房,想都別想!”
大家默默無語,吳倩倩突然說:“我想嫁個有錢人!”
魏彤說:“我想嫁王子!禿頭的王子我也不嫌棄了!”
這句話裡面有個宿舍典故,英國的William王子大婚時,媒體的報導鋪天蓋地,劉欣暉對吳倩倩感慨:“對所有的灰姑娘而言,世界上又少了一個真正的王子!”魏彤不屑地說:“禿頭的王子,送給我也不要!”
今昔對比,劉欣暉誇張地抱住魏彤,擦擦眼角根本沒有的淚水,悲痛地說:“老大,我對你太失望了,你居然對殘酷的現實低下了你高貴的頭顱!”四個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氣氛終於輕鬆了。
顏曉晨問:“我打算這周去買面試穿的衣服,有人一起去嗎?”劉欣暉驚詫地說:“你怎麼現在才去買?我暑假的時候,媽媽就陪我買好了,你媽沒幫你買嗎?”
吳倩倩說:“十一正好有打折,我去逛商場時,已經順便買了。”
魏彤說:“我表姐送了我兩套她穿不下的正裝,暫時就不用買了。”
“哦,那我自己去吧!”大學三年,顏曉晨花了太多時間在打工上,每一塊錢都要算計著花,但凡花錢的活動都儘量找藉口不參加,可同學間只要出去玩,哪裡能不花錢?剛開始,還有人時不時叫她,時間長了,同學們有了各自的朋友圈,即使有什麼活動,也不會有人想著找她。顏曉晨變成了班級里的隱身人,大家對她印象模糊,她對大家也不熟悉,唯一熟悉點的就是同宿舍住了三年多的舍友,但也都保持著距離,逛街吃飯這種活動絕不會找她。
在上海這個大都市生活了三年多,可顏曉晨還從沒有去過大商場買衣服,又是人生中第一次買正裝,她想在預算之內儘量買一件質量好的,卻完全沒有頭緒該去哪裡。
正在網上查找哪個商場好,手機震動了幾下。
是沈侯的簡訊,“在gān嗎呢?”
“機房,你呢?”
“我的經濟法作業沒時間做了,你幫我做一份?”
“好。”
“謝了,回頭請你吃飯。”
顏曉晨想了想,“能提別的要求嗎?”
“說!”
“我想去買一套面試的衣服,你能陪我去嗎?”
“好啊!什麼時候?別周末去,周末人多。”
“明天咱倆都沒課,明天可以嗎?”
“可以。”
“我的預算最多是五百,要便宜點的地方。”
“你整天忙著賺錢,錢都到哪裡去了?”
顏曉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怔怔地看著電腦屏幕,遲遲沒有回覆沈侯。
一會兒後,又一條沈侯的簡訊,“你家裡有什麼困難嗎?”
顏曉晨立即回覆:“沒有。”
“算了,我不問了。明天十點我來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