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他主動聯繫她的,她的回覆還姍姍來遲,今天無論如何,再忍不住也得忍!如果她真在乎他,總會給他發個消息吧?
可惜,等來等去,都沒有等到顏曉晨的簡訊,正好狐朋狗友打電話來問他要不要打牌,沈侯決定必須用另一件事來忘記這件事,啪一聲關了電腦,穿上外套,拿起車鑰匙和錢包,衝下了樓。
顏曉晨在期盼等待中,忐忑不安地過了幾個小時,覺得不能再這麼下去,開始給自己心理催眠,讓自己不要再期待。沒有期待,偶然得到時,會很驚喜,就像昨天一樣,有了期待,卻會被失望淹沒到窒息。
轉移對一件事注意力的方法就是用另一件事來吸引,顏曉晨努力把所有jīng力放到工作上,自己給自己設定了挑戰目標——這個小時發了五十張廣告,好!下一個小時,挑戰六十張!
她原地跳了幾下,讓身子變得更暖和一些,一邊發廣告,一邊對自己說:加油!顏曉晨!加油!你行的,你一定能做到!加油!加油……李司機緩緩把車停在了路邊,笑呵呵地說:“程總,到了。別忘記您剛買的熱飲!”
“謝謝!”程致遠提著兩杯熱飲下了車,卻遲遲沒有往前走,只是站在了車邊,隔著洶湧的人cháo,遙望著遠處那個走來走去、蹦蹦跳跳地發著廣告傳單的人。
好一會兒後,程致遠依舊定定站在那裡,既不像是要離開,也不像是要上車。薄暮昏暝中,他靜默地佇立在寒風中,眉頭微蹙,凝望著遠處,好似陷入了一個難以抉擇的困境中。李司機心裡直犯嘀咕,也不知道該走該留,這裡不能停車,往常都是程致遠下車後,他就開車離開,等程致遠要走時,提前給他電話,他過來接他。
一個穿著工作制服的人走了過來,吆喝著說:“這裡不能停車!”
程致遠好似終於回過神來,面上帶著慣常的笑意,抱歉地說:“不好意思,馬上就走。”他提著原封未動的兩杯熱飲,轉身上了車,對李司機說:“回家吧!”
chūn節前三天,酒吧老闆來發了紅包,藍月酒吧歇業放假。發廣告的工作也停了,顏曉晨算是徹底閒了下來。
給媽媽轉了一千塊後,帳戶里還剩兩千多塊錢,她覺得這段時間沒有白gān。
整棟宿舍樓的人幾乎都走了,顏曉晨卻還是沒有去買車票。chūn節期間,學校的所有教職工都放假,宿舍封樓,她知道自己必須要離開,可是總忍不住一拖再拖。
大年二十九那天,一周沒有聯繫的沈侯突然發來了簡訊:“這段時間太忙,把你給完全忘記了,突然想起應該問候一下你,應該已經到家了吧?忙著逍遙什麼?”
字裡行間流露著沈侯一貫的漫不經心,顏曉晨不知道該如何回復這條簡訊。她拿著手機,縮坐在冰冷的宿舍里,呆呆地看著窗外。不知道是因為空氣污染,還是真的雲層太厚,看不到太陽,天空yīn沉沉的,大白天卻有一種薄暮昏暝時分的灰暗,讓人如同置身於絕望的世界末日片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突然響了,顏曉晨看到來電顯示上的“沈侯”,忽然就覺得一切都變得有了色彩。
她剛接通電話,沈侯的聲音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壓根兒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顏曉晨,你看到我的簡訊了嗎?”
沈侯的聲音很是火bào,顏曉晨以為是因為她回復簡訊不及時,小心翼翼地說:“看到了!”
“為什麼不回復我?”
“我……我正好在忙別的事,就沒來得及回復。”
“你在忙什麼?”
“也沒忙什麼,就是……一些雜事了。”
沈侯呵呵笑著問:“什麼雜事讓你連回復簡訊的時間都沒有?”
顏曉晨覺得他的笑聲有點yīn森森的,“沈侯,你生氣了嗎?”
“怎麼可能?我給你發完簡訊就去打牌了,打了幾圈牌才發現你沒回復我,隨便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顏曉晨也覺得自己想多了,不管是為一個人高興還是生氣,都是因為很關心。她怕沈侯問她在家裡gān什麼,急匆匆地說:“謝謝問候,我還有事要做,就不和你多聊了,你好好享受寒假吧!”
沒等她說再見,沈侯就笑著說:“我當然會好好享受假期了!朋友催我去打牌,再……”見字的音還沒落,他就掛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