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搶,是被偷。我都完全不知道是誰gān的。”
程致遠拿過背包,仔細翻看了一下,慶幸地說:“破財免災,只要人沒事就好,下次別一個人來這種地方。”
顏曉晨說:“其實現金沒丟多少,可銀行卡丟了,我現在連買包方便麵的錢都不夠,你……你能不能借我點錢?”雖然知道那點錢對程致遠不算什麼,可還是很不好意思。
“當然可以。”
“還有件事……想麻煩你……”顏曉晨遲疑著該如何措辭,她的肚子已經迫不及待了,咕咕地叫了起來。
程致遠問:“你是不是沒吃中飯?”
顏曉晨紅著臉說:“昨天一天沒吃飯,今天只吃了塊麵包,你車上有吃的嗎?”
程致遠四處翻了一下,“沒有!老李,這附近有什麼餐館?”
李司機說:“今天是除夕,營業的餐館不多,而且這個點,過了中飯點,還沒到晚飯點,也沒飯吃。”
顏曉晨忙說:“不麻煩了,隨便買點麵包餅gān就行。”
李司機說:“大年三十,賣麵包蛋糕的店也不開!”
程致遠對顏曉晨建議:“不如去我家吧!”
已經又麻煩了人家接,又向人家借了錢,再客氣可就矯qíng了,顏曉晨慡快地說:“好!”
程致遠的房子在一個高檔住宅小區,複式公寓,面積不算很大,但裝修十分jīng致,大概因為有地暖,屋子裡很暖和,一點沒有冬天的感覺。這是顏曉晨在現實生活中看到過的最好的房間,剛走進去時,有點侷促,但程致遠把衛生間指給她後,就離開了。沒有他在旁邊,顏曉晨的那點侷促很快就消失不見。她去衛生間洗手,才發現鏡子裡的自己有多láng狽,難怪程致遠一眼就判定她被搶了。顏曉晨洗了把臉,又梳了頭,把鬆了的馬尾重新紮好,整個人看上去總算不像是“受害者”了。
程致遠匆匆走進廚房,把兩個爐子都開大火,一個煮餛飩,一個做湯,用紅色的蝦皮、金huáng的蛋皮、綠色的小蔥、黑色的紫菜做了湯底,等餛飩起鍋後,再調入醬油、香醋、芝麻油。
顏曉晨走出衛生間時,程致遠的餛飩也做好了,他用一個日式的藍色海碗裝好,端了出來,“可以吃了。”
顏曉晨本以為會是幾塊麵包,沒想到餐桌上放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餛飩,她連話都顧不上說,直接埋頭苦吃,等吃得半飽時,才對程致遠說:“你太厲害了!怎麼能短短時間內就變出一碗薺菜餛飩?”
“速凍餛飩,十來分鐘肯定就煮好了啊!”
“這餛飩真好吃,是什麼牌子?”
“是我請的阿姨自己包的,凍在冰箱裡,讓我偶爾晚上餓時,做個夜宵,調料也是她配好的,所以這碗餛飩我真是沒出什麼力,只是出了點錢。”
顏曉晨握了握拳頭,笑眯眯地說:“有錢真好!我要努力賺錢,爭取以後冰箱裡也隨時可以有自製的薺菜餛飩吃!”
程致遠被逗笑了,“如果就這點願望,你肯定能如願以償!”
等顏曉晨吃飽了,程致遠把碗筷收到廚房。
顏曉晨提議:“你請我吃了餛飩,我來洗碗吧?”
“不用,用洗碗機,你去客廳坐坐,我一會兒就好了。”
顏曉晨壓根兒沒見過洗碗機長什麼樣,知道幫不上忙,也不在這裡添亂了,乖乖地去客廳。
流落街頭的危機解決了,也吃飽喝足了,顏曉晨開始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辦。今天肯定來不及回家了,就算明天的車票不好買,後天的車票也肯定能買到,想回家總是能回的,可是回家並不是指回到某個屋子,而是指回到彼此想念的親人身邊。
會有人盼著和她團聚嗎?
顏曉晨掏出手機,沒有媽媽的簡訊、電話。
她想了想,給媽媽發簡訊:“我一切平安,本來打算今天回家,但回去的車票沒有買到,今天就趕不回去了,我明天再去買票。”
摁了發送,看著簡訊成功發送出去後,她放下了手機,一抬頭,看見程致遠站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她。
顏曉晨笑問:“你收拾完了?”
“嗯。”程致遠走過來,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給你媽發簡訊?”
“你怎麼知道?”
“大年除夕不能回家,肯定要給家裡人一個說法。在汽車站時,你焦頭爛額顧不上,這會兒事qíng解決了,一定會報個平安,省得她擔心。”
自家事只有自家知,顏曉晨苦澀地笑了笑,問道:“你怎麼沒回家過年?”
“公司有點事耽擱了。對了,我計劃明天回老家,你和我一起走算了!”
“這……”顏曉晨遲疑。
“司機反正要送我回去,帶上你,也不會多花油錢,從上海過去,正好先經過你家那邊。我們一個市的老鄉,路程完全一樣,沒必要我的車還有空位,卻讓你去坐大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