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曉晨隨手拿起一本圖冊翻起來,是一本女士服裝圖冊,顏曉晨覺得有點眼熟,翻了幾頁才突然想起,這不就是她的第一套職業套裝的牌子嗎?還是沈侯帶著她去買的。
顏曉晨小聲問旁邊的一個同事,“咱們公司是做什麼的?”
同事的表qíng像是被天雷劈了一樣,鄙夷地看了顏曉晨一眼,不耐煩地說:“服裝生意!”
顏曉晨指指圖冊,“這是我們公司的服裝?”
“是!”同事小聲嘟囔:“什麼都不知道還來上班?”
顏曉晨捧著圖冊,呆呆想了一會兒,終於明白了當年那兩個銷售小姐為什麼表qíng那麼奇怪了,原來不是她運氣好,恰好趕上商鋪打折,而是沈侯為她特意安排的打折。難以想像那麼飛揚不羈的沈侯也會小心翼翼地計劃安排,只是為了照顧她的自尊。
顏曉晨看著圖冊上的衣服,忍不住微微地笑起來。王教授的研究生說“希望十年後,你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不管將來發生什麼,她都可以肯定,她不會後悔!
晚上回到家,顏曉晨放下包,立即抱住沈侯,親了他一下。
沈侯覺得她動作有點反常,關心地問:“第一天上班的感覺如何?Judy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Judy雖然嚴厲,但是個做事的人,怎麼會為難我個小蝦米?”顏曉晨一邊說話,一邊進了廚房。
沈侯做銷售的,不用定點上下班,第一天上班沒什麼事就早早回來了,菜已經洗好,米飯也做好了。顏曉晨洗了手,打開電飯煲一看,發現水放多了,米飯做成了稀飯。下午他給她發微信,問做米飯要放多少水時,她解釋了一堆,也不能肯定他是否明白,最後說“如果估摸不准,寧可多放,不可少放”,沈侯果然聽話。
顏曉晨笑眯眯地說:“不錯啊,第一次做米飯就做熟了,我們不用吃夾生飯了。”
沈侯臉皮也真厚,笑著說:“那當然,也不看我是誰?”
顏曉晨系上圍裙,動作麻利地切了點jīròu,打算炒兩個菜,“待會兒油煙大,你去外面等吧,一會兒就好了。”
沈侯站在廚房門口,一副觀摩學習的樣子,“沒事,我看看,指不准下次你回家就直接能吃飯了。”
顏曉晨只覺窩心的暖,顧不上鍋里燒著油,飛快地衝到廚房門口,踮起腳尖在沈侯唇上親了下,“不用你學,我會做給你吃!”把沈侯推出廚房,關上了廚房門。
沈侯在廚房門口站了一會兒,摸著自己的嘴唇,笑著走開了。
等兩人吃完飯,收拾完碗筷,窩在沙發上休息時,顏曉晨說:“今天看了很多圖冊,原來你爸媽是做服裝生意的。
沈侯笑嘻嘻地說:“公司現在的主要生意分為兩大塊,女裝和童裝,女裝你已經穿過了,童裝覆蓋的年齡階段從0到16歲,準確地說是嬰兒裝、兒童裝、青少年裝。海外市場集中在澳大利亞、紐西蘭和歐洲的幾個小國家,我去的部門是童裝的國內銷售部。”
“難怪你去NE找了一份銷售工作,你應該對你爸媽的生意挺有興趣吧?”
“是挺有興趣。”
沈侯看顏曉晨也很有興趣的樣子,開始興致勃勃地給顏曉晨講述他爸媽的故事。
沈媽媽家是地道的農民家庭,沈媽媽沒讀過大學,十七歲就進了當地的一家絲綢廠,二十歲時去了廣東打工,算是中國最早的一批打工妹,因為腦子靈光、做事努力,很得香港老闆的賞識,被提拔成管理者。
時光如流水,一晃沈媽媽就在外面漂泊了六年,已經二十六歲。出去打工的人中,沈媽媽算是混得最好的,可在父母眼中,她這個二十六歲仍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還不如那些早早回家鄉抱了孩子的姑娘。也不知是父母念神拜佛起了作用,還是機緣巧合,“老姑娘”在初中同學的婚宴酒席上遇見了在公安局做文職工作的沈爸爸,一個出身城市家庭、正兒八經的大學生。所有人都反對這門婚事,連沈媽媽的父母都心虛地覺得自己女兒太高攀了,可沈爸爸認定了沈媽媽。那一年,沈爸爸和沈媽媽不顧雙方父母的反對,登記結婚了,連婚禮都沒有。
沈媽媽放棄了廣東的“白領工作”,回到家鄉,又開始從事“藍領工作”。幾間平房,十幾台fèng紉機,開了個服裝加工廠,從加工小訂單做起。因為做得好,幾年後,小平房變成了大廠房,有了機會做世界名牌的單子。沈侯說了兩個牌子,連顏曉晨這個對奢侈品牌完全不了解的人也聽聞過,可見是真正的名牌。
沈媽媽的生意越做越好、越做越大,沈媽媽開始遊說沈爸爸辭職,沈爸爸辭去了公安局的工作,跟著老婆做生意。夫妻倆經過商量,決定調整戰略,從什麼都做向女裝和童裝傾斜。三年後,他們成立了自己的女裝品牌,五年後,他們成立了自己的童裝品牌。
那個時候的社會風氣也越來越重視“經濟發展”,人們不再覺得是沈媽媽高攀了沈爸爸,而是覺得沈爸爸的眼光怎麼那麼毒,運氣怎麼那麼好?二〇〇六年,公司上市成功,成為中國民族服裝品牌里的佼佼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