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曉晨咬著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Judy早猜到了幾分,輕嘆口氣,扶著額說:“連侯總的兒子都有女朋友了,我們可真老了!”
顏曉晨忐忑不安地問:“侯總是不是很生氣?”
Judy微笑著說:“她看上去是有些不對頭。不過,別擔心,侯總的氣量很大,就算一時不高興,過幾天也會想通,何況她本來就挺喜歡你,還想把你挖過去幫她做事,沈侯找了個這麼漂亮又能gān的女朋友,她應該高興才對。”
顏曉晨依舊很忐忑,Judy揮揮手,“應該沒什麼大事,出去工作吧!”
顏曉晨走出辦公室,猶豫著該不該打電話告訴沈侯這事。沈侯在外地,現在告訴他,如果他立即趕回來,就是耽誤了工作,只怕在沈侯的父母眼中,絕不會算是好事,如果他不能趕回來,只會多一個人七上八下、胡思亂想,沒有任何意義。顏曉晨決定,還是先不告訴沈侯了,反正再過兩三天,沈侯就回來了,等他回來,再說吧!
顏曉晨忐忑不安地過了兩日,發現一切如常,沈媽媽並沒找她談話。
顏曉晨試探地問Judy:“侯總還在上海嗎?”
Judy不在意地說:“不知道,侯總說就待一兩天,應該已經離開了。”顏曉晨鬆了口氣,是她太緊張了,也許人家根本就沒把兒子談個戀愛當回事,又不是立即要結婚。
顏曉晨放鬆下來,開始有心qíng考慮別的事。想著沈侯快要回來,決定抽空把房間打掃一下。
晚上,顏曉晨把頭髮挽起,穿著圍裙,戴著橡膠手套,正在刷馬桶,門鈴響了。
不會是沈侯回來了吧?她急急忙忙衝到門口,從貓眼裡看了一眼,門外竟然是沈侯的媽媽。
顏曉晨驚得呆呆站著,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沈媽媽又按了一次門鈴,顏曉晨才趕忙脫掉手套,把頭髮攏了攏,想讓自己看起來jīng神一點。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侯總。”
沈媽媽盯著她,臉色十分難看。
沈侯租了四年的房子,他爸媽就算沒來過,也不可能不知道,否則今天晚上找不到這裡來。顏曉晨就像做錯了事的孩子,心虛地低下了頭。
沈媽媽一言不發,快速地走進沈侯的臥室,又走進顏曉晨的臥室,查看了一圈,確定了兩個人至少表面上仍然是“分居”狀態,還沒有真正“同居”。她好像緩過了一口氣,坐到沙發上,對顏曉晨說:“你也坐吧!”顏曉晨忐忑不安地坐在了沙發一角。
“幫沈侯代考宏觀經濟學的人就是你?”沈媽媽用的是疑問句,表qíng卻很肯定。
“是。”
“我看過你的成績單,沒有一門功課低於九十分,是我們家沈侯害了你,對不起!”沈媽媽站了起來,對顏曉晨深深地鞠了一躬。
顏曉晨被嚇壞了,一下子跳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扶沈媽媽,“沒事,事qíng已經過去了,沒事,我真的不介意。”
沈媽媽沉痛地說:“我介意!”
顏曉晨不知道該說什麼,手足無措地看著沈媽媽。
沈媽媽緩和了一下qíng緒,又坐了下來,示意顏曉晨也坐。她問:“你和沈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大四剛開學時,確定了男女朋友關係,可很快就分開了,大四第二學期又在一起了。”
沈媽媽算了一下,發現他們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不算長,難怪她詢問沈侯有沒有女朋友時,沈侯總說沒有。她想了想說:“既然你們能分一次手,也可以再分一次。”
“什麼?”顏曉晨沒聽懂沈媽媽的話。
“我不同意你和沈侯在一起,你們必須分手!”
顏曉晨傻了一會兒,才真正理解了沈媽媽的話,她心裡如颱風刮過,已是亂七八糟,面上卻保持著平靜,不卑不亢地說:“您是沈侯的媽媽,我很尊敬您,但我不會和沈侯分手。”
“你和沈侯分手,我會幫你安排一份讓你滿意的高薪工作,再給你一套上海的房子作為補償,可以說,你的分手頂了別人三四十年的奮鬥,好處很多。但你和沈侯在一起卻是壞處多多,我會讓公司用一個最不好的理由開除你。你試想一下,一個品行不端,被大學開除,又被公司開除的人,哪個公司還敢要?”
顏曉晨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媽媽,“您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做了什麼,讓您這麼討厭?”
“你說為什麼呢?學校里小打小鬧談談戀愛,怎麼樣都無所謂,可談婚論嫁是另外一回事,門不當戶不對,你配得上做我們家的兒媳婦嗎?我已經派人去查過你們家,不但一貧如洗,你媽媽還是個爛賭鬼,好酒好煙!婚姻和戀愛最大的不同就是,戀愛只是兩個人的事,婚姻卻是兩個家庭的事,我兒子娶的不僅僅是你,還是你的家庭,我不想我兒子和一個亂七八糟、混亂麻煩的家庭有任何關係!我也絕不想和你們家這樣的家庭成為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