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dy看顏曉晨態度很堅決,覺得自己的好心全被當了驢肝肺,很失望,也有點生氣,態度冷了下來,“好的,我接受你的辭職,公司會儘快處理。”顏曉晨剛從Judy辦公室出來,就接到了劉總秘書的電話,讓她去見劉總。
顏曉晨走進劉總的辦公室,劉總客氣地讓她坐。
劉總把一沓文件遞給她。顏曉晨翻了一下,是她以前填寫過的財務單據複印件,顏曉晨不明白,“劉總給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
劉總清了清嗓子說:“你的這些單據里有弄虛作假。”
顏曉晨先是一驚,是她不小心犯了錯嗎?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劉總他們都是老江湖,不小心犯錯和弄虛作假之間的不同,他們應該分得很清楚。
顏曉晨把文件放回了劉總的桌子上,沉默地看著劉總。
顏曉晨的目光坦dàng磊落,清如秋水。劉總迴避了她的目光,“如果因為弄虛作假、欺瞞公司被開除,想再找一份正式的工作就非常難了,你要清楚……”
顏曉晨打斷了他的話,嘲諷地說:“我很清楚,我不過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弱女子,你們卻是資產幾十億的大公司;我只有一張嘴可以為自己辯白,你們卻連白紙黑字的文件都準備好了;我請一個好律師的錢都沒有,你們卻有上海最好的律師事務所,上百個優秀律師時刻等著為你們服務;我在上海無親無友,你們卻朋友很多。劉總,您不用贅言了,我真的很清楚!”
劉總也不愧是商海沉浮了幾十年的人,竟然還是那副心平氣和的態度,“清楚就好!只要你聽話,侯總可以幫你安排一份遠比現在好的工作。”
“我不需要她給我安排工作,我能養活我自己!”顏曉晨起身朝外走去,快出門時,她突然想起自己還忘記說一句話,回過身對劉總說:“請轉告侯總,我已經辭職。”說完,快步走出了劉總的辦公室。
顏曉晨拿著包,離開了公司。
她找公jiāo卡時,才發現自己手指僵硬,原來她一點不像她表現得那麼平靜,而是一直凝聚著全身的力氣才能維持那一點平靜。
公jiāo車上人不算多,顏曉晨找了個最後面的空位坐下,神qíng迷茫地看著車窗外。
沈媽媽太不了解她了,也許一般的女孩會被她的威脅嚇住,可她不是一般家庭的一般女孩,她只是困惑於沈媽媽昨晚說的一段話,婚姻並不只是兩個人的事,還是兩個家庭的事,如果沈侯和她結婚,沈侯娶的不僅僅是她,還是她的家庭,沈侯能接受真正的她和她的家庭嗎?
手機突然響了,是沈侯的電話,顏曉晨打起了jīng神,“喂,機票訂好了?幾點的飛機?”
沈侯的語氣很抱歉,也很興奮,“長沙這邊的事完了,但我趕不回去了,劉總讓我去三亞見兩個重要的客人。”
顏曉晨苦笑,這應該只是沈媽媽的一個安排,三亞的客人見完,還會有其他事qíng,反正商場上瞬息萬變,刺激有趣的事不會少,想要吸引住沈侯很容易,看來短時間內,沈侯不可能回到上海了。
沈侯說:“對不起,本來還想陪你一起過元旦,要不你找魏彤來陪你吧!”
“沒有關係,你好好工作,不用擔心我,元旦假期我正好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我去收拾行李,準備去機場了,到三亞再和你聯繫,拜拜!”
“拜拜!”
算上周末,元旦假期總共有三天,顏曉晨又失業了,暫時無事可做,她突然做了個決定,趁元旦假期去一趟三亞。
三亞應該還很溫暖,她特意去買了一條保暖一點的長裙,早晚冷的時候再加一個大披肩應該就可以了。
顏曉晨下了飛機,把羽絨服脫掉塞回行李箱,坐車去沈侯住的酒店,從機場趕到酒店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這次沈侯要見的客人應該真的很重要,連帶著沈侯住的酒店都是五星。
酒店就在海邊,剛下車,就看到燈火輝映中一望無際的大海,火紅的鮮花開滿道路兩旁,景色明媚鮮艷,一點冬日的yīn霾都沒有。
顏曉晨來之前已經問清楚沈侯住哪個房間,本來想直接上去找他,也算是給他一個節日的驚喜,可沒想到剛走進酒店,就有服務生來幫她拿行李,詢問她是住宿還是訪友。看他們這架勢,肯定不會隨便放陌生人去住客的房間,顏曉晨只得放棄了突然出現在沈侯房間外的計劃,“我朋友住這裡,我來找他。”
服務生領她到前台,前台打電話給沈侯的房間,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前台抱歉地說:“沒有人接電話,應該不在房間,要不您和您的朋友聯繫確認一下時間,或者在大堂等一會兒?”
顏曉晨問:“我能把行李寄放在您這裡嗎?”
“沒問題!”服務生幫顏曉晨把行李放下,辦好寄放手續。
顏曉晨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給沈侯發微信,“吃完飯了嗎?在gān什麼?”
沈侯很快就給了她回復,“吃完了,在海灘散步。雖然住在海邊,可白天要陪客人,壓根兒沒時間看看海。”他用的是語音,說話聲的背景音就是海làng的呼嘯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