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媽媽曾經是釀酒的好手,這些年也變成了喝酒的好手,她一邊講著如何釀酒,一邊和沈侯喝了一碗又一碗。
一桶金龍魚油瓶的米酒消耗了一大半,顏媽媽和沈侯都喝醉了,沈侯問:“阿姨,你覺得我怎麼樣?”
顏媽媽拍拍沈侯的肩膀,“不錯!小小她爸太老實了,第一次去我家,我媽一說話,他就臉紅,只知道傻gān活,他gān活gān得最多,三個女婿里,我媽卻最不喜歡他!你是個滑頭,不過,對小小好就行,傻子吃虧……傻子吃虧……”顏媽媽搖搖晃晃地站起,顏曉晨想去扶她,她打開了她的手,扶著樓梯,慢慢地上了樓。
“阿姨,小小也是個傻子,為傻子gān杯!”沈侯還想倒酒,顏曉晨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你醉了,眯一會兒。”她拿了被子,蓋到他身上。顏曉晨收拾完碗筷,回到客廳,看沈侯仍歪靠在沙發上打盹,臉色紅撲撲的,很是好看。她俯下身,親了他一下,他嘟囔了一聲“小小”,卻沒睜開眼睛。
顏曉晨打開了電視,chūn節晚會依舊是花紅柳綠、歌舞昇平,她把音量調低,也鑽到被子裡,靠在沙發另一頭,一邊看電視,一邊發簡訊。給魏彤和劉欣暉拜了年,又給程致遠發了條微信:“新年快樂,歲歲平安。”
“在家裡?沈侯和你一起?”
“都在我家。”
“和媽媽一起吃的年夜飯?”
“一起。”
“還害怕嗎?”
顏曉晨看向沈侯,想著這一天的神發展,“我今天一天認識的鄰居比過去的四年都多,沈侯想把我媽灌醉套話,不過他低估了我媽的酒量,把自己賠了進去。PS:沈侯既不是蠟燭,也不是燈,他是太陽。”
一會兒後,程致遠發了一張像太陽一般熱qíng微笑的表qíng圖片,顏曉晨忍不住笑起來。
沈侯突然湊到了她身邊,迷迷糊糊地問:“你在笑什麼?給誰發信息?”
“程致遠。”
沈侯看似清醒了,實際仍醉著,像個孩子一樣不高興地嘟起嘴,用力抱住顏曉晨的腰,“討厭!我討厭他!不許你給他發信息!”
顏曉晨捨不得讓他不高興,立即把手機裝進了衣兜,向他晃晃空空的手,“不發了。”
他高興起來,聽到外面有人放鞭pào,“快要零點了嗎?我們去放煙花。”
家裡可沒準備煙花,但沈侯拽著她就要走,顏曉晨忙哄著他,“戴好帽子就去放煙花。”幫他把帽子、手套戴好,她自己也戴上了帽子,扶著他出了家門。
有不少鄰居正在掛鞭pào,打算一到零點就放pào,顏曉晨很害怕pào仗的聲音,攙扶著沈侯快步走出巷子,一邊走,一邊還和鄰居打招呼,沒辦法,每個人都知道她的男朋友第一次上門了。
沿著街道走了一會兒,只是拐了一個彎,沒想到就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條河,河邊林木蔥鬱,很多孩子聚集在河邊的空地上放煙花。
“小小,我們也去放煙花。”沈侯像是找到了組織,一下子來了jīng神。
“好啊!”顏曉晨嘴裡答應著沈侯,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她壓根兒沒煙花給他放。
沈侯看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把一個凳子那麼大小的煙花放到地上,他興沖沖地跑了過去,問人家要,那個人直擺手,沈侯指著顏曉晨,對他說了幾句話,那人竟然同意了,把手裡燃著的香遞給他。
沈侯沖顏曉晨大聲叫,“小小,放煙花了!”
顏曉晨走過去,對那個讓出了煙花的男人說:“謝謝!”
他笑得十分曖昧,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客氣。
顏曉晨問沈侯,“你跟那個男的說了什麼,他怎麼就把這麼好的煙花給你了?”
沈侯笑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一旁的一群小孩子邊叫邊放煙花,隨著零點的bī近,鞭pào聲越來越響,簡直震天動地。
隨著一個孩子大聲叫“新年到”,千家萬戶的鞭pào聲都響起,無數的煙花也衝上了天空。鞭pào轟鳴聲中,顏曉晨聽不清沈侯說了什麼,只看到他對她笑,沈侯扶著她的手,點燃了引信。彩色的煙花噴出,是一株一人高的火樹銀花,七彩繽紛。
它美得如此瑰麗,很多孩子都被吸引了過來,一邊拍手,一邊繞著它跑。顏曉晨也忍不住笑著拍手,回頭去找沈侯,“沈侯、沈侯,快看!”
沈侯正溫柔地凝視著她,兩人目光jiāo會時,沈侯湊到她耳畔大聲說:“我剛才告訴那個人,我要在煙花下吻我的未婚妻,他就把煙花送給我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沈侯就吻了下來。
火樹銀花仍在絢爛綻放,可它再美,也比不上沈侯的一個擁抱,顏曉晨閉上了眼睛,承受著他的溫柔索取,他的口中猶有米酒的酒香,讓人醺醺然yù醉。
耳畔一直是歡笑聲,那笑聲從耳畔進入心裡,又從心裡漫延到嘴邊,顏曉晨也忍不住笑,沈侯好似極其喜歡她的笑,一次又一次親著她的嘴角。
送他們煙花的男子笑著對他們說:“百年好合,天長地久!”
沈侯摟著顏曉晨,大聲說:“一定會!”
兜里的手機振動了幾下,顏曉晨掏出手機,是程致遠的微信,“請一定要快樂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