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也隨著手指的方向緩慢地向上移動, 直到對上一雙漆黑深邃有些惺忪的眼。
談矜心臟猛地頓了頓, 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懸在空氣中的手指就被人攥住。
原本熟睡的男人懶散掀開眼皮, 唇角含著笑於她對視:「畫我呢?」
裴知聿的聲音低沉清冽, 明顯浸著笑意,像是初春沁著冰的山泉水, 不知道是不是剛睡醒的緣故隱約帶著淡淡的顆粒感。
驟然被抓包談矜心虛了一瞬, 臉上也忍不住發燙, 她別開視線:「沒……你先鬆開我。」
她一時之間還不太適應裴知聿的親昵。
裴知聿正好相反,攥著她的手指沒動,喉嚨里隱約發出一聲沉悶的笑,隨後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點一點掰開她緊攥的手指,指腹若有似無地輕輕剮蹭著她的掌心。
「怎麼這麼濕,你很緊張?」
裴知聿抬起眼睫,視線毫不避諱地停在她臉上,唇角輕輕勾起斂無邊笑意。
見狀,談矜怔了怔,她從前怎麼沒發現這人還有當浪蕩紈絝的天賦。
被他視線盯著的那一小塊皮膚正隱隱發燙,談矜抿了抿唇收回視線:「我才沒有。」
她這會兒被裴知聿露骨的視線看得渾身不自在,說著,她便想把手收回來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裴知聿攥著不鬆手,她拽了兩下也沒能掙脫。
談矜皺眉:「你鬆開我。」
「鬆開你不就跑了?」
談矜:「……」
被發現了。
空氣沉默下來。
見狀,裴知聿勾唇輕笑了聲,一邊漫不經心地剮蹭著她的掌心一邊問:「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談矜被他撩撥得渾身不自在,板著臉回:「生物鐘。」
裴知聿輕輕「哦」了一聲,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隨後輕輕揚了揚眉,漫不經心道:「我還以為是因為我們和好了你太興奮。」
談矜:「?」
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頓了頓,她偏頭看過去正色道:「我再強調一次,我們沒有和好!沒有!」
說著,她又用力掙扎了一下,試圖掙脫無果後,皺著眉有些生氣道:「你知不知道現在這是在耍流氓。」
聞言,裴知聿表情稍顯意外,隨後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根一根插、進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一邊認真看著她說:「需要我把結婚證找出來給你看看嗎,裴太太。」
「?」
談矜無語,既然他耍賴她也沒必要君子:「我不管,反正我沒跟你和好,你不能牽我手。」
「沒事,我們各論各的。」
裴知聿偏頭看著她大言不慚:「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追求者,誰也不耽誤誰。」
談矜:「……?」
好在兩人沒在這件事上耽擱太久,主要是裴知聿怕再把人給惹惱了,畢竟昨晚才剛剛哄好,見好就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