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十幾年前的某個午後,顧安然親自找到姜瀾也就是裴知聿的母親,和盤托出了自己和裴錚的關係,並且暗指姜瀾才是破壞他們感情的第三者。
鳳凰男拋妻棄子,攀上了高枝卻又不安分放不下初戀,把情人和兒子養在外面,情人的兒子居然比自己的兒子還要大半歲。
多大的一場戲。
裴知聿自己都沒想到真相會這麼狗血。
這種事擱誰身上誰不抑鬱?
只是他不知道為什麼當初他母親明明留下了證據,卻沒有第一時間揭發。
或許是因為他,又或許是因為真的愛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
只可惜,他永遠都不可能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了。
顧安然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慌亂,著急地否認:「不是……不是的,你的錄音是合成的,你污衊我。」
她不記得那個女人錄過音,不可能,不可能的。
「是不是合成你心裡有數。」
裴知聿冷笑:「我母親很可能就是因為你的出現才會鬱鬱而終,這件事我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行了!」
裴錚厲聲打斷:「都是些陳年往事你翻出來還有什麼用呢,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好好生活,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母親對不起你,我來生做牛做馬還給她,你難不成想讓我們都去給你母親陪葬嗎?」
「為什麼不能?」
男人面無表情地看過去,聲線近乎冷漠。
「你……」裴錚明顯是被他的話驚到了。
半晌,裴錚重重嘆了口氣:「冤孽,都是冤孽。」
他神色疲憊地看向裴知聿:「說吧,什麼條件你才能放過她們母子。」
「要我放過他們可以,兩個條件。」
裴知聿:「第一,讓顧安然親自去我母親的墓前磕頭道歉,然後帶著她的兒子從我母親的房子裡滾出去,當然如果您想跟他們一起走我也沒意見。
第二,您手上剩下的股份轉一半到我名下,剩下的足夠你們一家三口往後吃喝不愁,股份轉讓書就在桌上。」
裴錚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會有被逼宮的一天,他雙目鮮紅氣得雙手都在發抖,咬著牙問:「那我要是不簽呢?」
裴知聿抬起眼睫,隔空對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緩慢開口:「讓他們母子牢底坐穿。」
「你!」
裴錚起得幾乎下意識想要起身,卻又因為一口氣沒提上來重重摔了回去:「你真是好狠的心。」
裴知聿嗤了聲:「比你你們對我母親做的,我已經算仁慈了,想好了就簽字,我沒有那麼多耐心。」
裴錚怒極反笑:「好!好啊,這就是我養的好兒子。」
說完他顫抖著手拿起桌上早就準備好的筆,在那份股權轉讓書上簽了字。
畢竟他已經已經是年過半百,身邊總要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他不能真看著裴知聿把他們送去坐牢,只能選擇妥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