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盥洗室的水管喷洒出冰凉的水,她泼了一捧水洗脸。而后隔着门,说道:“慕良,今天阿晨被小C抓伤了。你说,我明天要不要再去看看她?”
“嗯。”
一时无言,她打开门。
李慕良坐在沙发,白色的休闲衬衣,细碎的刘海映着灯光,表情清澈透明得苍茫。修长的指执着笔,在宣白的素描本上轻敲烙印。
又是那双眼睛。她看了看旁边放着的他母亲的照片。什么啊!又恋母情结么你!
疲惫地躺在床上,散漫又宁静的光打在身上。闭上眼睛。
后来,阿晨和邝梓霖分手。呵,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邝梓霖对她的纠缠不休。涂锦以为,活得过于世故的人,都懂得游戏的规则。
阳光很是灼烈,那个男人把她拦到隐蔽的一角,脸上明显显露欲望的笑意实在让人觉得恶心。
“锦,怎么不来玩儿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邝梓霖轻轻感叹着,附在她耳边吹着温热的气息。真是猥琐又下作。
她笑,狠狠地给他一巴掌,一字一顿地说给他听。
“邝梓霖你去死!”
邝梓霖却恼羞成怒,一把把她按在墙角边:“妈的!耍我是不是!?以为自己有多清高,以前求我上你的时候,比出来卖的还不如,跟我装什么!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什么心思,你比那个同性恋好不了多少!别让我猜中,嫉妒人家了?嫉妒你家的男人对她比对你好啧啧,你说她以前被男人轮口过,你比她好不了多少,如果我去告诉她是你勾引我,让我跟她分手……”
她狠狠地抓起旁边的砖头拍过去,看着地上的邝梓霖的头鲜血直流,气急败坏地嚎叫,她舔舔干涸的唇,把沾着血的砖丢向一边,笑:“你敢告诉阿晨,你敢告诉阿晨!下一次痛的就不只是头了。”
微微地笑着,她抬起头,看着千里之上的天空,好漂亮的太阳。呵,外面的阳光真好看,以前阿晨就这样形容过,慕良就说,傻姑娘,阳光是不能说好看的。
那……那就外面的阳光很灿烂?
这么好看又灿烂的阳光,竟然刺得她的眼睛有些痛,像被绵针插进眼珠里。
这么好看又灿烂的阳光却永远找不暖某人的面容。就像是……呵……某人。
她走过去,看着站在拐弯处神情淡漠的李慕良,神态轻松,吹了一声口哨:“真巧啊!今天你不是和阿晨去宠物医院给小c看病去了?”
李慕良却笑,狭长眉目下放出的淡淡一点儿光投在坐在地上邝梓霖身上。终于,邝梓霖捂着伤处,咬着牙,看了李慕良一眼,转身便急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