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是个何其敏锐之人。那日夜里,宁唯轻轻扯过她的身子,收入怀,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低首,温热的气息缓缓而来。舌极富技巧性地撬开牙关,探如口中,热烈缠绵,让有些跟不上的她有些喘息不均。却在恍恍惚惚间,有什么恍若药丸的东西被推进口中,苦苦涩涩,循循诱惑,迫不得已吞入喉中。
一吻过后,她被他藏在怀里,等到紊乱的呼吸平静了下来,却觉得睡意袭来,就这么沉沉睡去。暗色的灯光下,但见宁唯指尖拂开她额间凌乱的发,叹息般的亲吻。
这一夜,沉睡,无梦。
偶尔,落雪停。阳光轻照。庄囹坐在一旁认真地削着苹果。看着这几天总是昏昏沉沉,醒醒睡睡的越晨光醒来,她把水果刀放下,然后直接毫不客气拿着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道:“怎么这次比你生小曦的那一次睡得还久啊?”
现今的庄囹似乎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以往长长的大波浪卷发,英气妖冶的姿容,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温顺,静致如玉。
越晨光“哦!”地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庄囹咬着苹果继续道:“你家那口子倒好,手术刚做完就急着把你往家里带。整得你好像不出院似的。到底是哪个这么缺德?你家那口子树敌太多了吧?”她没有告诉庄囹邝梓霖的事。
“庄囹。”
“怎么?”
“跟我说实话,我的脚使不上劲儿,它是不是没用处了?”
“……”
庄囹停了动作,然后把只吃了两口的苹果放回水果盘里,伏下身子,抱着越晨光。良久了,说:“往后还能走路的。”只是,只是不能走得太快;只是要用拐杖。
阿晨,那么骄傲的你。
“你啊!就先休息着,万大事儿有宁家养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
“睡着,我先走了。”
庄囹起身,对于晨光被绑的事儿也不知道了解多少,反正是,什么也没问,只字未提。
临走,反倒是一直沉默为主的晨光问起:“你还有沈兼尘呢?”
庄囹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会处理好的。”
闻言,越晨光淡弯着眉眼,问道:“你要怎么处理?”
庄囹沉默。而后看向她:“他从来就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越晨光笑:“有责任心?他真是有责任心。”
“我跟你不一样,阿晨。就算我要到一个结果那又怎样?不过是等他一个态度而已,这样的时间我还是有的。”她笑,继续说道:“你真的真的,不用担心我。”
越晨光没再说话。后来,等到越晨光的脚好了些,拄着拐杖能走起来。庄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便总是三天两头跑到庄囹那间小小的单人公寓,从阿秀处学来的煲汤,饮食上的注意,巨细靡遗,能照顾到的全都力求照顾到。
那时,庄囹端起越晨光为她熬的滋补汤药,笑道:“阿晨,我不是小孩子。你不用这么来照顾我的。”
越晨光沉默,一向淡弯的眉眼看着她,温凉又认真的语气:“你若能找到这样照顾你的人,我便也不用做这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