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殊站在廊下,望著那一茬茬忙忙碌碌的家僕,輕輕牽了下唇角,笑意卻很淡。
對於秦陌此番慷慨仗義,蘭殊心領了。
但她並不是個喜歡大操大辦的人。
蘭殊叫停了他們,令他們各自忙碌其他事去。
把人轟散了後,蘭殊轉身回主屋。
銀裳跟在了她身後,面露不解道:「姑娘過生辰,難道不打算慶賀嗎?」
蘭殊努嘴道:「可憐我又老了一歲,有什麼好慶賀?」
銀裳不敢苟同,續問道:「那姑娘可有什麼心愿或是想要的東西?」
「怎麼,你要給我生辰禮物?」蘭殊停下了步子,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她。
銀裳揚起了下巴,「您說,只要銀裳辦得到,上刀山下油鍋,我也給你尋來。」
蘭殊看了她一會,撲哧笑了開來,「我要你上刀山下油鍋作甚?」她又邁起了步子,往前走去,「我沒有什麼想要的。」
「您什麼都不想要嗎?」
蘭殊想了想,轉過了長廊,回眸同她笑道:「也不是。但我想要的,只有你家姑爺能給我。」
--
翌日,城防營,軍帳內。
臨近下值,秦陌仍握著手中的案牘,坐在案幾前,怔怔出了好一會的神。
一直在想只有他能給她的東西,是什麼。
思來想去,他的腦海里,不合時宜地再度閃過了夢境裡的那盅羹湯......
秦陌長吸了一口氣,輕晃了一下腦袋,想把這些雜亂無章的思緒晃出去。
就在這時,旁邊的王參軍忽而提高了音量道:「曹都尉,你這臉是怎麼了?」
秦陌一抬頭,只見曹立的右眼,駭然出現了一團烏青。
曹立今日下午忽而告了假,如今才回來。
他素來是個粗暴的脾性,進門先把馬鞭往案桌上一拍,憤怒道:「一時氣憤,同家中小妹的丈夫幹了一架!我還好,那龜孫差點被老子削了。」
王參軍平日最是喜歡聽人說書,一看有故事,忙頂著一副奶媽子的嘴臉,關懷道,「何事這麼嚴重?」
「本來不是什麼大事,那小子屋裡以前的通房懷孕了,我妹一時掐醋跑回了娘家,哭了好幾天,我叫他過來哄她回去,他卻不來,一心撲在了那懷孕的通房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