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再度為自己的空杯斟滿酒,關切問道:「你這趟是去揚州?」
蘭殊頷首道:「先去揚州做一筆生意,然後直接順著大運河回家。」
秦陌心口猛地蹦了下,「會回長安?」
蘭殊笑道:「嗯。我已經三年沒回家了,阿姐下了最後通牒,說我今年再不回去,就要把我逐出家門。」
這三年,蘭姈與趙桓晉又誕了一個麟兒,崔啟今年入春闈考進士,崔弘如願成為了軍營候選的供奉郎。
一轉眼,這兩個孩子都大了。
崔弘在家書中還提過前二姐夫在靶場上指點了他射藝,他兒時的夢想終於實現了。
蘭殊同秦陌致謝,秦陌只道舉手之勞。
蘭殊望著秦陌一張成熟男子的俊臉,儼然成了實實在在的洛川王,心裡不由回想起上一世,這時的他,本該早已是攝政王。
可如今李乾安康如故,並無任何需要託孤的跡象,早在前兩年就該被秦陌俘獲斬殺的頡利祿,也還好好的在草原活著,對中原虎視眈眈。
她重生回來之後,所做的每一個選擇與舉動,看似都是一點點小小的扭轉,卻早已形成旋波,改變了整個局面。
轉眼二十二歲將至,蘭殊將再也預料不到未來。這也是她急切需要回長安一趟的原由。
雖然迄今許多事情都在逐漸發生變化,但這一年,那一場劫難,蘭殊還是放不下。
秦陌垂眸自酌了一杯,抬眼見蘭殊似是在出神,不由朝她看了一眼。
猶記得初識的那段日子,他因為那些雜亂無章的夢境,總是不喜她在他眼前亂晃。
如今,他望著她生動的臉,笑也好,哭也好,專注也好,愣神也好,只恨不能一筆一划都刻在心上。
蘭殊勾回了心緒,見他盯著她,不由笑道:「你今年會回長安過端午嗎?我船上帶了不少洋貨,你要不要挑一些,剛好帶回去當手信?」
秦陌前陣子剛在回復李乾的密信中,嚴詞聲明他不回去,休想給他相親。
這會子,他卻二話不說答了個「會」,不過對於她口中的手信,秦陌搖頭說「不必」。
「真的不必?不用客氣,我這三年出海,賺了很多錢,真的很多很多。」蘭殊張手大大比劃了下。
秦陌不由牽了唇角,「你在和我炫富嗎?」
蘭殊輕輕微笑,朝他勾了勾手指頭,湊近他耳畔:「我還帶了一些海外的植物花種,種出來很好看的,要不要給你拿去送給盧四哥哥?」
秦陌的神色,瞬間晦暗了好幾分。
蘭殊見他臉色突變,小心翼翼問道:「你和盧四哥哥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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