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蒂萝却立刻回答,不可能,她有直觉。但她还是试图安慰樱夏,带着她坐在床边,一边说:“我知道。”
“会不会是要打算赶尽杀绝啊?”樱夏茫然的看着她。
蒂萝回视这个向来温柔的女人。樱夏知道当初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的身份特殊,知道他是兽王。或许并不太明白这其中到底牵扯了什么,可却清楚的了解当初林展华为了让自己的妻女活下来,自愿牺牲和所有的追击者同归于尽,就是为了斩断所有追踪的线索。
樱夏虽然知道很多,可是她将一切都藏在了心里,男人不说,她就什么也不问,这很难得。
可现在十几年过去了,追击者锲而不舍,终于找到了靳月楼,虽然靳月楼现在的话说的轻松,可实际上会如何谁都不知道。
而能让人执着的追击这么多年,并且坚决要找到和他相关的人,这件事背后涉及到的不只是半兽人那么简单。
蒂萝的思绪中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件事,这被她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她连耶格都没有说。
思考中的她神色冷静严肃,黑眸中闪烁着思绪,她坐在床沿边久久没有出声。
【蒂萝,你父亲最后悔的事便是曾丢失过信仰,现实就像蒙上一层书皮的古籍,探知其真时务必将其撕碎,看清它本来的面目。】
这是纸条上的最后一句话,她久久的凝视着……
……
天亮的时候蒂萝离开了布兰德家族,安慰了樱夏之后她独自出了城。她再次来到了北荒之地。
圈养圈外,她站在门口等待兽人来开门。很快便有了回应,兴匆匆沉重的脚步走过来的是科克丽丽。它一向对蒂萝的气息感觉最为强烈。
“女王!你怎么回来了?!”它还是习惯叫女王,因为现在对于它来说,女王才能代表她在它们心中的身份。
蒂萝走进去:“一切还好吗?”
“很好,每天的训练没有停止,再也没有人类前往,塔图尔布将族里统治的很好。这一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是不是人类欺负你了?”
蒂萝边走边听它说着,接着她嘘了一声:“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不要惊动其他人。”
科克丽丽一向听林蒂萝的话,所以安静下来跟在她身边,蒂萝的身形娇小,直接藏在了科克丽丽的身边,而这时候正是兽人午餐的时候,所以没有兽人注意到她。
蒂萝走到之前她自己的小帐里一阵翻找,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袋子。
“这是什么?”科克丽丽问。
“两本书。”蒂萝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将其拆开,将两本老旧的书拿了出来。一本是日记,记载着这个身体的父亲自从变成人之后到人类世界生活的将近百年的点点滴滴。
她当时花了三天看完。这个日记里以一个过来人的眼光在将着时代的变迁,在闲暇时则聊历史,她看的时候都觉得难以想象,写日记的人就像一本古旧而珍贵的书,他所讲的东西配合文字透露出一种高雅的韵味,侃侃而谈中十分从容。
还有另外一本书面写着《我和我的信仰》,捧着这本书的时候,蒂萝的动作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