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脏一紧,下意识攥紧拳头,又松开,拿起手机接了起来,话筒里传来商泊禹温和柔情的好听嗓音,“老婆,醒了?”
“嗯。”
她发了个重重的鼻音。
商泊禹声音带笑,“刚睡醒?”
“嗯。”
“昨晚太忙了,喝了点酒,回到酒店都十一点多了,怕你睡了,把你吵醒,就没打电话,对不起,老婆。”
“没关系。”孟笙将脸上的泪痕擦拭掉,“那你早上起来喝醒酒汤了吗?头疼吗?”
电话那头的商泊禹闻言,默了几秒,声音里添了几分柔情蜜意,“没喝多少,现在不疼。老婆,我爱你。”
孟笙一怔,喉间发涩,“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这不昨晚没和你说吗。得补上啊,老婆,我是真的爱你。”
哦,所以呢?
昨晚抱着宁微微翻云覆雨的人不是你吗?
你是怎么有脸说这句话的啊?
有那么一瞬间,孟笙真的很想朝他吼出来,可到底还是有一丝理智将她那份崩溃给压制住了。
“嗯,我知道啦。”
孟笙舔舐了下唇,到底说不出那就‘我也爱你’。
商泊禹问,“对了,老婆,上回给你打电话的人还联系过你吗?”
“什么电话?”
“说我搂着其他女人去酒店的。”
孟笙微怔,心口一跳,“没有啊,你查到他了吗?”
“没有,查不到。”
“怎么会查不到?”
“我也觉得奇怪,我还让懂it的朋友查了下,同样没结果,那个号码压根不存在,是不是抄错了?”
“不应该啊,我抄下来后,还认真对过了。”
她大概猜到了,昨晚那名私家侦探是假装外卖员去的,他前面只不过是在试探她,看她一如既往地的关心他,便又怀疑到那串号码的主人身上。
“好,查不到就算了。”
“嗯。”
“那你赶紧起来吃早餐,我这边有会,先挂了。”
“好。”
挂了电话,孟笙长长舒了一口气,掀开被子起来洗了个澡,重新换了四件套,下楼吃早餐。
今天秋意要去美术馆对6号当天独展的流程。
她今天特意画了一个看起来气色很好的妆容,但到了美术馆,和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好的宁微微相比,看上去精神气还是要差了些。
“笙笙,早上好啊。”
“早。”
电梯前,又迎来两个同事,相互问候后,有人注意到宁微微时不时摸一下腰,笑着打趣道,“哟,腰酸啊?”
另一个立马会意,也揶揄道,“看来是昨晚加班了啊。你男朋友这么卖力啊。”
宁微微脸红害羞的嗔她们二人一眼,“你们别开玩笑,哪有。”
她最后那两个字说得十分娇羞和难为情,亦是满脸幸福。
“哎哟,哎哟,还没有呢,都害羞了。”
宁微微在她们两人合伙的打趣下,最终落荒逃到孟笙旁边,撒娇道,“笙笙,你看她们啊,你帮我说说她们,不准这么欺负我。”
她们刚刚所有的对话,以及宁微微现在的害羞和灵动,对于孟笙来说,是一种羞辱。
可她还得若无其事的笑道,“你男朋友还能让你今天准时来上班,看来还是不够卖力。”
“干嘛啊,你也笑话我。”宁微微故作恼道,“讨厌!”
另外两位同事哄笑,“馆长说得有道理。”
几人打趣着宁微微,上了二楼的办公区。
进了办公室,孟笙脸上的笑就收敛了起来,眸光泛冷。
秋意十点半来的,到十二点过才捋完流程,中午她和孟笙吃饭,见她没叫宁微微,连问都没问一下。
商泊禹“出差”的第二天,她又收到了短信。
【悦绮纺的地下产业账册一共分三册,在余琼华小书房书桌后面密码柜中,里面有客户名单和每次交易金额,其中还有份地下产业的企划书。柜子密码089361。】
孟笙微怔,眼瞳凝住,十分诧异。
这短信……
连这个都知道?
可要怎么才能拿到呢?
她记得,余琼华的小书房在三楼左边尽头,电梯口就在附近,那里是有监控的。
正想着,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正是余琼华。
她忙接起,稳着声音喊道,“喂,妈。”
“哎,笙笙啊,吃饭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