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姐?”聂助理很意外,“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裴律,不知道他在吗?”
“孟小姐来得也是凑巧了,裴主任刚出外勤回来没多久,正在办公室,我带您上去。”
“多谢。”
来到五楼,聂助理屈指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轻轻推开走进去,“裴主任,孟小姐来了。”
坐在办公椅上的裴绥闻言,从计算机屏幕上移开了目光,落在了孟笙身上,幽深冷淡的丹凤眼里平静无波。
似乎不意外她的到来。
他起身,下意识瞥了眼孟笙的腿,看她走路正常,便收回了视线,声音淡淡,“坐。聂函,倒茶。”
聂函颔首,转身出了办公室。
孟笙坐下后,从包里拿出那瓶祛疤膏,“这是你让聂助理给我送去过去的吧?多谢。”
裴绥没否认,听说受伤涂了这个,不会留疤,想着她脚踝上的伤,便让朋友前几天让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
昨天晚上一拿到,一早他就让聂函送过去了。
那天晚上的事,总归是他欠她的。
他语气寻常,“腿伤好了?”
“差不多了,已经开始结痂了。”孟笙问,“你身上的伤呢?怎么样了?”
“没事。”裴绥言简意赅的回了一句,顿了几秒后,提醒道,“这个祛疤膏,怀孕的人少用,两天用一次,一次别用太多。”
孟笙闻言,愣了下,怎么从他话里莫名听出了几分试探的意思?
果然,那天他就猜出来了。
她也不意外,干脆坦言道,“说起来,上回在医院的事,也要谢谢裴律师帮我解围。我怀孕是假的,只不过是想稳住商泊禹和我婆婆而已。”
裴绥确实是从她那天的细微反应中猜到了,但亲耳听到她否认,心里紧绷了好几天的某处地方,忽然有所松动。
孟笙,“还有……这事还需要裴律师帮我保密,暂时不能被他们知道。”
裴绥随意的点了下头,“你今天来是……”
话还没说完,聂函就端着一杯茶和一杯黑咖走了进来。
裴绥端起咖啡抿了口,没着急开口,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孟笙也不是墨迹的性子,直接问,“不知道你和贺舷熟不熟?”
裴绥掀起眼皮看她,思忖了一秒,放下杯子,“还算熟。”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遭遇了那种事,性子倒是收敛了许多。”裴绥听出她的意有所指,“孟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第63章商泊禹和宁微微和好了?
孟笙听言,直接开门见山,“余琼华有个外甥女,叫袁思颖,今年22岁,长相属于清纯那一挂,挺漂亮的,两个月前来的京市,今年刚毕业。在悦绮纺的地下培训班里学习了两个月,贺舷是余琼华给她物色的,昨天晚上就已经设计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故事,想来现在贺舷对她有印象了。”
“今天晚上八点多她还会在de俱乐部和贺舷制造偶遇,给他增加印象,这是在引诱贺舷主动追她,但实际上主动权却掌握在她的手里。”
她语气不疾不徐,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口气全都说了,“想来,余琼华是觉得贺舷现在心性不稳定,又经历了那么大的一件事,袁思颖这个时候出现在他身边,那就跟久旱逢甘霖一样。”
裴绥微微蹙眉,抓到其中重点,“余琼华怎么知道贺舷的行踪?”
贺舷被无罪释放后,便在家里关了一个月,不肯见人,不肯说话,也就只有他和贺夫人,他才愿意说上几句话。
那件事情于他而言,是个沉重的打击。
他当了25年的纨绔大少爷,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一朝变成了人人唾弃的杀人犯。
那段时间,贺家名声狼藉,所有上市公司的股票暴跌,包括他的家人在一众豪门世家面前都抬不起头。
这对于家族来说,是耻辱,是污点。
在监狱里的那几个月里,是他这25年里最难熬,也是最难忘的日子。
裴绥怕他心结越来越深,就给贺夫人提议请一名心理医生。
也是这几天开始,贺舷能走出房间,走出家门,慢慢接受外人的眼光,他以前玩得好的一群公子们也很照顾他,有什么局都喊上他。
左不过才四天时间,余琼华就能掌握贺舷的日常行动时间?
孟笙也想到了这点,她摇摇头,顺便解释了一句,“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意外听到余琼华和别人的对话,调查后才知道的。”
“贺家在京市的地位不低,家族产业涉猎广泛,贺舷现在这种情况,身边不适合出现这种有心机,有目的性的女孩子,这样只会将他推入深渊。”
裴绥磨挲着指腹,沉声问,“悦绮纺地下产业的事,你有查到新线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