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明都是缘分。”
这么说着,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别站着了,快坐,今天你可要敞开了吃。千万别给我省,这家店的招牌佛跳墙和淮阳文思羹、阿胶狮子头都不错。”
几人刚准备落座,门口处传来一道低沉又疑惑的声音,“老婆?”
孟笙愣住,侧首,沉静温柔的眼眸里映入一抹修长挺拔的熟悉身影。
是商泊禹!
她很诧异,没想到他会来这里。
这么想着,她就这么问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总的饭局就定在这家餐厅。”商泊禹泰若自然的走进来,嘴角浮着随和温润的弧度,“没想到,你们的餐厅也在这边。”
视线往裴绥那边扫,但在看到贺舷时,神情上也是有明显的怔松。
作为商家的三少爷,他也常在京市豪门公子哥的圈子里走动,自然是认识贺舷的。
但没怎么打过交道。
不是说和裴绥吃饭吗?
贺舷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他抿了下唇,压着心底的疑惑,将视线又重新落回到裴绥身上,温声开口,“好久不见,裴律师。”
“也不久,前几天在医院不才见过。”裴绥的声音淡淡的,透着些许冷意。
商泊禹被他的话噎了下,蹙起眉头,随后笑了声,“也是。听笙笙说,你还特意让人从柏林那边带了soud家的祛疤膏,让你费心了,多谢。”
裴绥闻言,轻掀眼皮扫了他一眼,唇角轻微的哂出个弧度,“不用,应该的。停车场的事是我需要谢谢她。”
“裴律师太见外了,我夫人向来良善,既然遇见了,出手帮忙也不过是小事罢了。”
裴绥也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从商泊禹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
好像除了第一次在校庆活动上,其余几次都有。
他下意识看了眼孟笙,又很快收回,“涉及性命之事,我出面言谢,是应该的,商总不必客气。”
两人几句话的功夫,就让周围的气场有了焦灼感。
贺舷在旁边看着,他只知道裴绥代理了孟笙的离婚案子,而商泊禹目前还还不知情。
在气氛即将陷入尴尬时,他上前主动打破这个僵局,“商总,久仰大名。”
“贺二少爷才是,幸会幸会。”商泊禹从裴绥身上收回视线,点头响应。
“幸会什么,不要这么客气,我今天也是来蹭饭的,都随意点。”贺舷故意将今天请客的人推到裴绥身上。
“哎,都别站着了,坐下聊吧。”
孟笙秀眉紧紧蹙着,她一直没说话,从商泊禹出现她就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明明昨天晚上她就很坦荡的和他说了,今天晚上要和裴绥吃饭的事情,如果当时他说今天要一块来,她肯定不会阻拦的。
可现在他却借着自己没和他说餐厅位置,假意来此应酬偶遇。
就为了他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怀疑。
她出声问,“你不去应酬那里没问题吗?”
商泊禹给她拉椅子的动作一顿,抬头对上她充满冷意的眸子,看出她生气了。
心里一紧,温和笑道,“没事,小李和陈经理都在,小应酬而已,我等会给他们发个消息就是了。”
孟笙没再说话,抿着唇坐下。
气氛又要僵住时,贺舷适时出声活跃气氛,“今天是我绥哥请客,商总,孟姐,你们千万别给他省钱。”
说话间,已经把菜单推到孟笙面前了。
孟笙又轻轻推回去,唇角带着淡淡的笑,“你看着点吧,这家店我也不熟,不知道什么好吃。”
贺舷接下这个任务,一边翻看菜单,一边问,“行。那你们有什么忌口吗?或者对什么东西过敏之类的?”
商泊禹自然的接过话,“笙笙不爱吃葱和芹菜,对芒果和坚果类的腰果核桃杏仁花生过敏。”
“也是巧了,绥哥好像也不吃这两样,对芒果和花生过敏。”贺舷侧头看裴绥,求证似的问,“是不是,绥哥?”
孟笙喝水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扫向对面的裴绥,恰好裴绥也朝她看过来。
他垂着眼睑,淡淡应了声,“嗯。”
商泊禹拧眉,心间莫名其妙分泌出几分酸涩,持续蔓延扩散,他捏着杯子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这么巧啊?不过,现在对这些东西过敏的人也不少。”
言下之意是,对这些过敏的人也不止你们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