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傻,居然还对他抱有期望,像他这种渣男,就该扔在不可回收那一类的垃圾桶里。”
宁微微喉咙咽下一丝苦涩。
是啊。
她和商泊禹的感情维持了一年多,一直都见不得光。
寻常恋爱这四个字,是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可一想到,她身陷囹圄被人诬陷殴打时,为了孩子和母亲据理力争时,商泊禹都在为孟笙洗手作羹汤,对她呵护备至,周到体贴。
她心里的不甘就如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胸腔里那头压制许久的困兽也在拼命挣脱牢笼。
她咬咬牙,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凄苦地望向商泊禹。
从进来开始,他就没正眼看过自己,连一句关心之语也没有。
商泊禹怔怔的站在那,被孟笙的字字诛心扎得遍体鳞伤,也让他生出几分难言的羞愧来。
他从来没想到,一直温婉似水的孟笙,居然会这么骂人。
而且,句句不带脏话,就能把人贬入尘埃。
他真的这么不堪吗……
这样的念头让他心里有几分躁郁,也不愿再继续待下去了,掀起眼皮,就猝不及防和宁微微的目光撞个正着。
那双一向充满娇俏甜柔笑意的凤眸此刻似是蒙了一层雾,怎么都照不进光。
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阴影,像蝶翼微微颤动,好似下一秒就要碎在如沐的冬日暖风之中。
那里面似乎蕴含着茫然,脆弱,无助,期盼。
商泊禹心中狠狠一动,眼底到底还是淌过一丝怜惜,却和刚刚涌出来的羞愧和无地自容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他不愿让孟笙看出端倪,飞快敛去眼底的情绪,移开视线,随口找了个理由避出去,“笙笙,我下去给你取号,你们聊。”
孟笙侧首,一双略显愠怒的杏眸,仿佛要将他看穿。
他心理素质一向不是很好吗?
才不过骂了两句,就听不下去了?
她扯了下唇角,淡淡应下,“好。”
宁微微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身影,挺立的肩膀忽然就垮了下来。
眼神再次变得空洞起来。
他竟然连个安慰的眼神都不肯给她。
是真的打算抛弃她了?
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要了?
孟笙收回视线,就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深受打击的模样,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嘲讽,不着痕迹地扬了下眉梢。
时机到了。
重头戏也该上场了。
她轻声说,“微微,这房间里有点闷,你现在不能这么闷着,今天太阳好,我们去天台走走吧。”
第106章你觉得幸福吗?
住院部连接着前面的门诊楼,天台虽然开放着,但有一米多高的电网,也是防止有人跳楼。
阳光全方位倾洒在天台上,带着暖意的风轻轻拂来,舒适又宜人。
相对于住院部中间的大花园,这里要静谧得多。
宁微微身上披了件羽绒服外套,眼底的情绪很不好,心里头也压着风暴般的愤恨,她咬牙死死盯着走在前面的孟笙。
从病房到天台,其实也不远,加上电梯,也不过七八分钟时间,可她却觉得十分漫长。
不论是前段时间的名声毁尽,还是如今母亲的强势决绝,以及刚刚商泊禹表现出来的凉薄和无情,所有东西交织在一起,混乱地萦绕在她心头上。
商泊禹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就是因为孟笙肚子里也怀了一个吗?
以他对孟笙的在乎程度,自然是选孟笙的。
可她肚子里的孩子,难道就不是他的骨肉了吗?
他凭什么不在乎?凭什么抛弃?
她对孟笙肚子里的孩子早就起过杀心,只不过最近事情太多,也没机会让她出手罢了。
她眸子里闪过一丝怨毒,在孟笙回头那刻,便又恢复如常了。
依旧忧伤和无神,无精打采的。
许是今天的太阳真的有些刺眼,孟笙一眼就捕捉到了那抹狠辣。
她想起短信里说宁微微对她又起了杀心。
心下一哂。
还真是应了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