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过来不知是想了解什么事?”
女警也没拐弯抹角,直言道,“我们收到举报电话,说你在做非法营业,我们现在依法对你名下产业一一进行检查,这是搜查令。”
非法营业?
孟笙一听,眼瞳震惊收缩,孱弱地摇摇头,情绪激动的重复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可能做非法营业?美术馆是我妈一生的心血,我不可能去玷污它的……”
商泊禹忙搂着她肩膀,安抚道,“笙笙,你先别急,警察只是过来了解情况……”
“我怎么能不急?秋意姐和应斐渟的共展就在下个月,这种时候我和美术馆被调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另一位女警道,“孟小姐,一笙美术馆到底有没有参与非法营业,要等我们调查后才能下结论,所以,还麻烦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商泊禹拧眉问,“是谁举报的?那人又有什么依据?”
女警回答,“抱歉,商先生,我们警方依法保证证人的人身安全和个人基本信息,无法告知。”
“孟小姐,我们需要调查你名下所有产业的信息,包括你任何投资参股的产业。从今天起,你不得离开京市,
如需去哪需要和我们警方报备,另外也请你手机畅通,我们随时沟通调查进展。”
窗外的世界似是被这场绵绵细雨泡发了霉。
孟笙的眸子里淌出晶莹的泪水,喉咙里似是塞了一块久未更换的裹尸布,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无措的抬头看向商泊禹,里面有几分明显的依赖和求助。
似是在努力抓救命稻草一般,她紧紧抓着商泊禹的胳膊,指甲陷入他的皮肉里,痛苦又绝望地摇着头。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没有做非法营业,她没有。
一定是是有人想毁我名声。
此时的她,就如同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飞蛾,不论怎么努力展翅飞翔都是无用功。
商泊禹感觉不到手臂上的疼痛。
而是觉得心好似被她无声的求助和泪水种了一株仙人掌,每一次心跳都让刺扎得更深一寸。
痛就这样细细密密地覆盖了他的整个心脏。
一笙美术馆对笙笙有多重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况且,她也不是那种会做非法经营的人。
他低头整理她散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声音沙哑又充满怜惜,“我知道,笙笙,我都知道,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
第117章查到了(精修)
警方是在孟笙绝望的痛哭声中离开的。
商泊禹也没有起身去送,听着她的哭声,他的心仿佛都要碎了。
他不断安抚她崩溃的情绪,温柔又极具有耐心,“笙笙,没事的,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人毁了妈留给你的美术馆的,你听话,别哭了,好不好?”
孟笙闻言,从他怀里抬起头,声音断断续续的。
“可……那人既然能举报……说不定有后招呢?”
她捂着胸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砸,“如果……如果连美术馆我都护不住……妈肯定会怪我的,
孩子也怪我,怪我太没用了,什么都护不住……护不住。”
商泊禹的手背不知是被她的话,还是被她的泪水,烫出了一个个小小的水洼。
那波涛汹涌的悔意,顷刻间将他整个人的神志都覆灭了,心上也犹如插上了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已经破裂的心。
是他太没用了。
怪他,所有的一切都怪他。
他才是那个让她痛彻心扉,绝望崩溃的罪魁祸首。
“对不起,老婆,对不起,你别这样自责,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把孟笙紧紧搂进怀里,恨不得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颤抖着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道歉认错。
孟笙的下颌抵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抱着,没有动,泪水一样的落。
只是原本充满痛苦的眸子恢复一丝清明。
她忽然觉得宁微微是对的。
男人的爱没有用,可他的心软和怜惜值钱。
就像现在这样,她只要在这种无意识间对他产生足够的依赖,就能得到他因愧疚和负罪感而产生的心甘情愿。
*
从警方上门后,孟笙就愈发沉默了,经常是一天都不太说话,眼睛就像两潭死水,任再大的风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吸进了无底的深渊之中。
坐在那不动,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