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律上来说,有个词叫利益和风险共担。
起初他还纳闷过,一个刚开业不过半年的美容院怎么就有开始有利润营收了。
来的路上,他都想通了。
所谓悦绮纺的分红,其实是掺杂了地下产业那部分的利润。
商泊禹一脸痛心和不理解,“妈,笙笙可是您的儿媳妇,您不是一直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吗?怎么能这样利用她?”
余琼华的神色凝重。
她自认为地下一层的经营,是绝对隐秘的。
泊禹又是怎么查到的?
那个举报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
她忽然联想到孟笙。
不可能!
孟笙现在住着院,泊禹出轨和流产的事情就对她有很大的打击了,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去布局这些?
况且,这事她闹起来,还让警察找上门,对她有什么好处?
悦绮纺一旦被查,她这个拿过地下产业红利的股东,可脱不了干系。
这么蠢的事,她不可能做。
这个想法在心里过掉后,她沉了沉心,对上商泊禹那双暗沉猩红的眼,平静地问,“你以为我开这家美容店,搞这个地下产业,是为了什么?”
第119章你以为孟笙真就像表面那么单纯?
商泊禹微怔,他确实不明白。
想不通拥有锦衣玉食的母亲,怎么会舍下身份和脸面去做阻止卖银的生意?
余琼华光看他那表情,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她自嘲地笑了一声,“你肯定在想,我衣食无忧,为什么还要去涉险做这件事情?道理很简单啊。”
“商家的财政大权在关蓉手里捏着,他们才是夫妻,那些钱都属于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你爸能给我的,不过是磷毛一角而已。我当然缺钱用!”
说到这个,余琼华心里就生出几分恨意和酸涩。
被接回商家时,她以为往后都是好日子,但事实并非如此,所有吃穿用度,侧栋的佣人全都需要往她这里走账。
而商毅铮每次能给她的,是真的不多。
连她当初想开这家美容院,也是因为关蓉压着,商毅铮想给她一个合适的铺面都不行,最后只转了一百五十万给她。
她在商家的艰难,只有她自己知道。
商泊禹错愕,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水的棉花,堵得他什么话都说不上来。
他万万没想到是母亲的理由是这个。
“妈……您缺钱可以和我说……”
“泊禹,你真是太天真了!”余琼华缓缓摇头,“我做这些不单单只为了钱,我是在帮你铺路,帮你以后铺路!
你好好想想,过不了几年,你爸就会退下来,商祈年和商贺掌管公司后,以他们对我们母子俩的恨,
肯定会对你处处打压,或许你爸还在的时候,他们会有所顾忌,可等你爸没了呢?我们母子俩还能有立足之地吗?
你以为我是真的想脏了自己的手做这些事情吗?
谁不想舒舒服服地享受生活?可是我们母子俩没那个命,我们得处处争,
处处为自己考虑。只有现在把路铺出去了,以后你走起来才会顺畅,没有阻碍,妈也能跟着你享福,你懂吗?儿子。”
余琼华的每字每句,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进他的耳膜中。
那一刻,他的呼吸都停滞了,只剩下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钝痛。
是啊。
这些年,母亲就为他步步为营,为他隐忍筹谋,为他处处打算。
他反驳不了,也无法去否认这些。
可是……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孟笙那张泪眼婆娑的脸。
她说,她现在只能信他了。
她说,商泊禹,你别再辜负我了。
她说,她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他已经背叛过笙笙一次,也见过她伤心欲绝的模样了。
可现在他真的还要再让她痛哭流涕和绝望一次吗?
他喉结轻滚,强忍着泪意,嗓音像是被砂纸摩擦铁锈,每个字都带着粗粝气音。
“但这些也和笙笙没关系!她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事的经营,她不该去承担并不知情的后果。”
“那又如何?!”余琼华无动于衷。
商泊禹震惊不已地看着她,“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