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款项警方应该会查,地下产业的那一部分,很大概率会成为罚款上缴。你今天就需要把两次分红的款项记录整理出来发给我。”
第一次分红是半年多以前的事了。
那会她对地下产业还不知情,那笔钱早就和她平时的财产支出都混在一起了。
已经分不清了。
但上个月的半年分红,她是一分没动,完完整整地保存下来了。
孟笙放心地松口气,“我知道了。”
车内又静了两分钟,裴绥问,“想吃什么?”
“嗯?”她满脸茫然,没反应过来。
裴绥没说话,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下中控屏上的时间。
还差九分钟,就十二点了。
孟笙恍然,轻声说,“都可以。”
车子行驶了十多分钟,最终停在一家看上去没那么高奢,面积也不大,却很温馨的中餐厅门口。
裴绥停好车,带着她走进去,在靠里面的位置坐下。
他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这些天在医院多数吃得清淡,尤其是前三四天,基本都是粥。
现在看到菜单上的菜,孟笙是真的有点忍不住,她也没推拒,点了两个自己想吃的菜,就把菜单又推给他了。
“我点好了,你再看看。”
裴绥没翻菜单,说了两道这家店的招牌以及一份莲藕排骨汤。
服务员应下后,就拿着菜单走了。
孟笙抿了口清新的小麦茶,随口问了一句,“这家店,你很熟。”
“来过几次。”裴绥的声音很淡,“他家的莲藕排骨汤不错。”
孟笙点头,“那我等会尝尝看。”
对话结束,餐桌上就陷入了寂静。
十秒不到,裴绥又问道,“商毅铮给你的那几份店铺转让合同呢?”
“在家,在……月之下别墅里。”孟笙想起来,顺着问道,“我还没签。商泊禹这次进去,大概会被关多久?”
“他既是知情者,在警方调查清楚之前,就要看他律师的功力了。”
言下之意是,商泊禹会被关多久,都不好说。
而且,余琼华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力保他的。
她忽然意识到,余琼华之所以在审讯期间多次提及她,无非是觉得她还是悦绮纺的股东,并不知道商泊禹已经把股份转走了。
果然,那份股份转让合同,是商泊禹背着余琼华做的。
她心里还真的会生出一丝复杂。
一个明明能为她付出所有的男人,却同样背叛了她。
可笑。
她嘲讽地扯了扯唇角。
也好。
他既然进去了,她都不用费尽心思去找借口和他分房睡了。
她又喝了口小麦茶,将强烈的心绪压下去,问道,“等这案子提交到检察院那边,余琼华大概会被判多少年?”
裴绥看到她眸底翻涌的情绪,微微皱了下眉。
心上也蔓延出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感觉。
他握着青花瓷茶杯的力道稍微加重,冷淡的声音也略微有些沉。
“有三个标准,情节一般的处以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并处以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是特殊情形……这个案子并不符合。
现在警方压着没让事态扩大,但这个案子涉猎人员广泛,和京市一半的豪门有关,事情小不了。
等案子提交到检察院,那边的量刑建议,应该会是十年以上,处以罚金,没收财产。”
他声音停顿下来,几秒后,又补充道,“但这种涉及豪门的案子,会有一个不确定因素。”
孟笙知道这个不确定因素是什么。
最经典的,就是找替罪羊,浑水捞人。
这是豪门里最常见的手段。
其他人她并不关心,她只在乎余琼华的定案。
她要确定余琼华没有翻身的机会才行。
不知道大夫人那边有没有阻止到商毅铮。
在这些事不确定之前,绝对不能暴露她是举报人。
不然等于拉了半个京市豪门的仇恨,对她和商泊禹的离婚案,是没有任何益处的。
孟笙沉思了好一会,抬头说,“那几份门面转让合同,我过几天再拿给你看。”
既然她现在还没从警局出来,那自然不能那么快回去的。
裴绥轻轻颔首,提醒了一句,“记得要在商泊禹出来前。”
“嗯,我知道。”
她知道商泊禹一定会极力把她保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