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平秋便不敢再动了,只能躺回原位,还是用手掌轻轻抚摸着徐修远的肩背和后脑,直到自己也迷迷糊糊地睡去。
中间储缇微敲门进来过一趟,但平秋睡得很香,脸颊贴在徐修远后背,把他当作陪睡的玩偶似的紧抱着。她站在床边看了看,又把那床被徐修远卷去大半的被子抢回来,给平秋盖实,然后拉上窗帘,再关门离开。
这一觉睡得平秋头昏脑涨,睁过两回眼,房里昏黑黑的,他以为还在深夜,于是又转头睡着。再来是叫床头振动的手机吵醒,他挣出些意识,发觉自己和徐修远的睡姿倒了个个儿,由先前他环抱着徐修远的姿势变作徐修远抱着他,他的后背挨着徐修远,两人手脚交缠,徐修远的胳膊也不知道什麽时候穿过他的颈下,紧扣在平秋胸口。
这种姿势平秋太熟悉了,徐修远以前就很喜欢这样掌控着他,他稍一动弹,徐修远只需要一点力气就能把他重新制回怀里。因此平秋只能艰难地伸长手,把振动的手机举到脸边来,顾不得看一眼备注便接通。
来电是原酆:“现在方便听电话吗?”
平秋稍稍清醒:“方便的。”
“你之前说,徐修远在你那儿?”
“在。”
“他现在能听电话吗?我有事找他。”
“可能不太方便,”平秋轻轻拢住话筒,回头看了一眼徐修远。他还闭着眼,平秋顺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头发。
“那麻烦你待会儿让他给我回一个电话吧。”
“好,我记住了。”
“谢谢,”原酆道,“还有,上回忘记说了,祝你新年好。”
“你也是。”
电话收线,平秋闭一闭眼,回想和原酆的对话,总觉得记忆有些悬浮。再一看时间,他不敢置信地揉揉眼——居然将近夜里十点钟。熟睡十多个钟头,难怪头重脚轻,似梦非梦。
费了好一股劲才把徐修远缠在胸口的双手解开,平秋下床时甚至有些腿软,眼前也发黑,他扶着墙出去,储缇微正赤着脚在客厅练踢腿,嘴上还叼着一根挖酸奶的塑料勺。
平秋匆匆洗漱,打开冰箱却不见饭菜踪迹,问储缇微吃的什麽,她指指桌上一堆零食残骸,剩下的只有半打没吃完的芦荟味酸奶。
“饿不饿,我做点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