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的表情尽数看在眼里,程子农不动声色地问:“摄影展怎麽样,好看吗?”
平秋迅速回神:“啊,你说什麽?”
“摄影展,好看吗?”
“挺好的,”平秋笑笑,“其实我也看不懂,图个好看吧。”
“你的那位朋友是摄影师?”
“应该不算,我不是很了解。就知道他喜欢旅游,全球到处跑,照片拍得又很好,好像挺有名的,得过奖吧,算是比较有天赋。”
“那是很厉害。”程子农心想能办成私人摄影展,总是身份非凡的。奇怪的是平秋交际圈向来很窄,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认识的这位朋友,以前从没有听他说过。而当听平秋说他预备在上海多留一晚,程子农更是惊讶。
平秋解释道:“我朋友很忙,常年都在国外,平时都不怎麽能见到。他想我陪他一天,我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但是如果不走的话,他估计还要给我安排酒店。我不好意思承他的情,所以说和你先走。如果你要回去的话,把我放在路口就可以,我在附近随便找处酒店。”
前头驾驶座的男青年闻言回过头来:“那不就和我们正好?”
认得他是程子农的经纪人,姓孔,单名一个成,年纪不大,但是经验丰富,管理手下艺人的方式很随便,散养罢了。平秋向他问好,疑问道:“什麽正好?”
“我也要在上海多留一天。有位制片人刚才联系我们,明天想再给我面一次。”程子农说。
“这是好事吧?”平秋替他感到惊喜,“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就这样,平秋跟着程子农落脚在他们公司给试镜艺人预订的酒店。酒店距离展馆有些距离,条件比平秋预想的好得多。他的房间在十层,程子农则在十二层,分手前,平秋还悄悄对程子农开玩笑:“我以为你们公司很穷的,现在看上去对你们也不是很吝啬?”
“有吗?”
“小艺不是有追过一个不太有名的小演员吗?她说有些公司很小气,给艺人安排的条件都很差,粉丝很多都不满意。像你们这样的情况,总不算差吧?”平秋张望一眼走廊,自我确定道,“我觉得是不差了。”
程子农没有应答。他的目光始终凝在平秋张合的嘴唇,和围巾底下不小心露出的一截脖颈。他蓦然想到平秋可能是很适合冬天的,他是那麽温柔而娴静,好像一捧被人掬在手心的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