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麽时候能醒?”
“这个我不知道,我妈说没有伤得太严重,应该过两天就会醒吧。到时我得到消息,第一个通知你。”
孙祺对平秋充满歉疚,极力想要弥补,因此积极答应平秋每一个请求。平秋谢过他帮忙,挂断电话,又在阳台边站了好一会儿。
储缇微刚换过衣服,抱着两块西瓜上来。她胃口向来很大,给自己切的是半个,相比之下,平秋那份就小了许多。西瓜吃得汁***,储缇微一边啃果肉,一边还要照顾胳膊上的汁水。
隐约听见平秋说话,她有些困惑,反问道:“走?”
“嗯。”
“去哪里?”
“可能回我原来的地方吧。”
“徐修远那里?”
“不是。我的意思是彻底的搬家,离开北京,回到我原来的地方。”
“离开?”储缇微西瓜也不吃了,瞪着平秋,“为什麽?你和他分开,就要走了?”
“毕竟这里也不是我该待的地方。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修远,我不会到这儿来的。我不如他有志向,有本事,守着我的一亩三分地,过得平凡一点,安稳一点,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我能迈出这一步,其实都是因为他。”
“你没有定力,”储缇微绞尽脑汁地指责他,“……你没出息。”
“可能是吧,”平秋笑笑,“这也是我一直觉得我和他不相配的原因。他妈妈不喜欢我,大概也是因为这样。”
“……”
“你不要这样的表情,就算我走了,我们不过就是从同在一个城市,变成同在一个国家,如果我想见你,或者你想见我,天上一飞,轨道一滑,不就又能见面了?”
“不能留下?”
“怎麽了,你舍不得我?”
“嗯,”储缇微倒是坦坦荡荡,“我不想你走。”
“其实我来这一趟,也不算没有收获。我不就收获了一个你这样的朋友?”平秋说,“微微,谢谢你。”
储缇微难过得连西瓜都吃不下去了,伤心到徒手将剩下的西瓜再一掰为二,又把一半硬塞进平秋手心。于是平秋握着两块一大一小的西瓜,满脸哭笑不得。
五月上旬的一日上午,租房里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平秋联系郑勉,当着他的面将剩下的行李带走,最后交过备用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