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忽略,心头却陡然略过阴影。徐瑞阳遽然精神一振,迅速抽走外套朝外跑。他穿过围观的人群,身高的优势使得他能轻松地纵览事故全貌,粗粗一望没有平秋,一颗心刚落地,余光一瞥,在发现一辆出租车后座有道人影挣扎着推门下地时,一颗心又瞬间吊起。他几乎是破开人群,不顾一切地往前挤。
有些头晕,平秋轻轻摇一摇脑袋,耳边仍然有阵阵嗡鸣声。同时视线发花,平秋连脚下的斑马线都看着模糊,隐约中听到叫喊,他刚一抬头,忽然迎面一个拥抱,他被来人紧紧勒紧怀里,因此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像是记忆里熟悉的香味。
市区内发生大型事故,不少人员伤亡,警察来得很快。平秋仍有些头晕,站也站不稳,只能让徐瑞阳扶着腰。他做过笔录,然后询问警察他是不是可以离开。警察看他脸色擦白,额头有血迹,腿也有些跛,可平秋说他没有大碍,便随口放过了,只提醒他到时如果有情况,他们会再联系他。
平秋挣开徐瑞阳的搀扶,跛着腿往路的另一边去,被徐瑞阳追来拉住胳膊,他有力也使不出,只能软绵绵地斥责:“你不要动我,我还有事……别拉着我。”
“什麽事能比你一条命更重要?”徐瑞阳拽着他,“我带你去医院。”
“我朋友有事,我要去找她。”
拿他没法,徐瑞阳只能答应带平秋过去。上车前,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平秋,平秋不要,徐瑞阳提醒他身上满是汽油的脏污,后背还有血迹。无可奈何,平秋只能接受。
储缇微留的地址是医院。过来的一路,平秋的情况好上一些,就是还有些头晕想吐。下车前,他用纸巾沾水,将脸上的污迹慢慢擦净,再提醒徐瑞阳等会儿不要和储缇微说起刚才那场小事故。徐瑞阳看着他小心翼翼,一时间对他嘴里那个“朋友”充满好奇,毕竟平秋向来朋友匮乏,就算在以前,也只有徐瑞阳一个。
嘈杂的医院走廊,平秋四处张望,总算在一个角落的座位发现衣着单薄的储缇微。她只穿着一件长袖衫,平秋摸摸她的手,发现她冻得在打颤,衣服都湿透了,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正想问她发生什麽,病房突然走来一位魁梧的中年男人,他咒骂着储缇微的恶毒阴险,巴掌挥在半空,平秋见状急忙将储缇微护在怀里。但预想中的耳光没有落下,平秋抬头一看,徐瑞阳挡在他们两人身前,单手钳住那中年男人的手腕,冷声问他想做什麽。
似乎被他捏得手腕剧痛,中年男人表情扭曲,气急败坏地质问储缇微从哪找来的帮手,个个凶神恶煞,别以为仗着人多就不用负责,她能把亲妈从楼上推下去,转头就能给你们这群酒肉朋友使绊子。
徐瑞阳手一松,中年男人被推得连连倒退。再想上前,可他顾忌一边的徐瑞阳,脚步迟疑着,最终只是退而求其次,只是口头冲储缇微厉声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