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方海昌还惦记着小儿子的大学宴,亲戚和老师的名额都列在表上,递给徐向楠看,却遭她冷嘲热讽,还是当着儿子的面。
方海昌面上挂不住,但仍想挽回这段夫妻关系,因此低眉顺眼的:“瑞阳念大学的时候办了酒,这次不办,你让修远怎麽想?”
“你少给我提那次!”徐向楠恶声打断,倒让徐修远眉头一跳。
每每想到当年是她上赶着给徐瑞阳办大学宴,也是她主动找了徐瑞阳最好的“朋友”平秋上台,把他当作家里的第五口人,又是亲昵地拉着他拍照,又是嘱咐他和徐瑞阳往后上了大学也要记得常联系,互帮互助——每每想到这些,徐向楠怄得心肝都能吐出来。
她永远无法回忆那年夏天,她拉开门,看到的却是两具赤裸裸的身体。她的亲儿子和一个男生叠着身体躺在床上,甚至那个男生还是她最喜欢、最关照的小辈。
假如不是方海昌拦着,徐向楠举在手里的烟灰缸就会直接落在徐瑞阳和平秋的脑袋上。她忍住怒气,让方海昌把人赶走,老远还能听见方海昌的叫骂声,而她直直盯着床上的徐瑞阳,半天才能发出声笑来,说他真厉害,真不得了,然后一个巴掌落下去,徐瑞阳一头磕在床头柜,响声惊动旁人。她回头一看,斥责着闻声而来的小儿子,让他滚开,少学些有的没的。
思及此,徐向楠又是一阵犯怄。
大学宴办不办,不仅徐向楠不主张,作为主角的徐修远也不打算浪费。他说:“我打算提前去学校,熟悉熟悉环境,有认识的师兄可以帮忙。”
徐向楠却知道他开学得是九月份了,所以不同意他早走。
徐修远道:“我和孙祺说好了,我们会一起出发。他学校八月底开学,没几天了。”
“孙祺他妈妈说会送他。”
“是吗?”徐修远装不知情,“但是我昨天和他联系,他说要我也早点出发,和他一起去。”
徐向楠将信将疑,直接拨通孙祺妈妈电话。确认过消息不假,电话那边还有孙祺插话,喊徐向楠阿姨好,又问徐修远是不是也在。
“在,你要和他说话?”徐向楠将手机递给徐修远。
“喂,找我说什麽?”徐修远语气异常镇定。
“你等会儿……徐修远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昨天晚上还说给我时间考虑考虑,我刚和我妈打商量呢,她开始还不同意,觉得我就是拿你当幌子,偷跑出去玩,结果你一个电话打过来,她是信了,我倒是被你赶鸭子上架,非得这几天就走了?”孙祺似乎找了个空地,说话有回音,“我都怀疑上辈子我肯定把你给害死了,这辈子才跟你做兄弟,当牛做马来偿还。”
“是啊,我刚和我妈说,你想早点去学校,让我陪你去,”徐修远面色不改,还抬头冲满脸狐疑的徐向楠解释道,“孙祺求我快点,能早一天是一天。”
“……”
“后天是不是太急了,能不能再往后延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