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天联谊晚会的照片,平秋抱膝正坐在相片中央,身边是各自忙着互相交头接耳的陌生男女,他对着镜头笑得很恬静。
“你过来,我们一起看。”徐修远拉着平秋的手,稍稍高举,牵着他绕过沙发走近来。同时他调整坐姿,将双腿中间的空间留给平秋,再稍稍往前靠,就能将下巴压进平秋的颈窝。
平秋忙着注意那些千奇百怪的相片,也没有发觉彼此的坐姿过于亲密。他全然被那些自己没有细看过的相片给吸引了,任凭徐修远从后面环抱,他就像个被命令坐正,不能多动的小学生似的,两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一双眼睛又明亮,压不住的好奇跑出来,就差伸长了脖子主动去看。但他还有些矜持,对着满茶几的自己的脸感到些许羞涩,于是只是让徐修远一张张地挑拣,再放到眼前来。
其中绝大多数照片,徐修远都是趁平秋毫不知情的空当偷拍的,有几张甚至没对上焦。平秋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可惜。过会儿又被徐修远拍到的废片给逗笑,尤其几张错位图,还偷拍到一位不相识的游客倒栽进沙堆的瞬间。平秋笑得直往后倒,腰发软,看上去倒像是主动靠进徐修远怀里似的。
“你看那个,是不是你。”平秋指着其中一张相片要看,因为放在茶几右上角,他得倾身去拿,但徐修远的双腿紧压着他,脚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起缠住了平秋的小腿。平秋只能推他:“松开点。”
“你身上凉,”徐修远靠着他,“舒服。”
平秋一耸肩膀,把他脑袋给推开,取完相片再坐回原位,徐修远很快又黏上来,被平秋笑着往额头一拍,那张相片就黏在徐修远额前,活像一张镇妖符。
“这张我知道,是你偷拍我,”徐修远揭了照片,转而塞到平秋脖子里去,照片往平秋衣领下滑进半截,“但是我不说,就让你拍。”
“我不能拍你照片吗?”平秋说,“小气鬼。”
“我这还算小气?你看这里两百张照片,多少是你的?我说没有一百八,也有一百六吧。”
“哪有那麽多!”
“怎麽没有了,都是我拍的,被你看到的也就只算个零头吧。”
“哦,你这麽说,倒好像是我逼你拍的了。”
“你不想拍?我看你就很想拍,就是不好意思说而已。你不说,那我就主动帮你做了,你现在不夸我,还想怪我?”
“我哪里怪你了,说得好像我很凶一样。”
徐修远将脸压进他颈间,恶狠狠的一句“明明就很凶”,哭诉得平秋顷刻麻了半边身体。他忍不住夹紧耳朵和肩膀,抬手挡住徐修远不断靠近的脸。他止不住笑,被徐修远顶得几乎陷进沙发,期间双手不由自主地搂住徐修远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