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有心的,”路洋拍拍他的肩膀,“其实你也不用自责,这些事和你没关系,你当时也就是个小孩儿,帮不上什麽忙,也就谈不上赔罪弥补了。”
徐修远笑笑,不说对否:“但有一点,我想你能理解,我毕竟姓徐,不能完全从我家里摘出来,而且我也是私下里和你说这些,说得难听些,我就是个‘间谍’,所以在平秋那儿——”
路洋了然:“我知道,我会保密的。”
“谢谢,”徐修远微微一笑,“也祝你好运,心想事成。”
翌日,平秋上班难得摸鱼,揣着几份零食袋在二楼所有数学老师的办公间内穿梭。基本将各个高校数学专业的情况摸透了,他的零食袋也变得空空如也。为防记忆出差错,他还特意把细节都记在记事本上,大到师资水平,小到食堂情况,他一条一条详细地记录,记得太专心,下楼不看台阶,还险些踩空摔跤。
下午,机构校长分配部分职员外出宣传。这周是市内高中的期末周,各个补习机构都会分散在高中附近发传单。上回高考期间的外出任务,平秋因为调班没能轮上,这次他自动请缨,顺带着揽下一位例假时期,身体不适的女同事的任务,顶着烈阳在市二中门口派发塑料扇。
今天温度出奇得高。考场一散,学生鱼贯而出。平秋挤在人群中发扇子,还没发过一半,学校警卫员上前阻拦,斥责他挡在校门口,影响通行。
平秋好言道歉:“我把这些发完就走,都是给学生看看的,不是强制他们过来,而且发的都是扇子,天热,也好扇扇风。”
警卫员却不听他解释,而动作粗鲁地一掌打掉平秋满手的塑料扇,扇子哗啦啦撒了一地。平秋忙蹲下去捡,但敌不过后方拥挤着前行的学生家长,不是被踩了扇子,就是被踢在腿部和腰间,他还被人用力推了下后脑,踉跄两下才站稳,低头一看,白鞋子已经被踩踏得满是乌黑。
不能在校门口发传单,平秋就找了处校门口往西的树荫底下,不管是家长还是学生,只要手里空空的,他都能笑着把扇子送进他们手里,还要耐心提醒咨询电话就在反面,有问题随时联系。
其中有对母子和他擦肩走过,离得不远,平秋就听那高中生大声地笑,说是刚把东西扔了,现在又来一把。话音刚落,他将扇子横着甩进一侧的绿化草坪里。平秋看眼那把被遗弃的塑料扇,擦擦额汗,弯下腰,从一边的袋子里取出又一堆扇子。
约好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半,但平秋收工回机构已经是六点近一刻的光景,他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匆匆告别同事,骑上车就往酒店方向赶。然而赶上下班高峰期,平秋就是踩着两个轮子的车都被堵在路口,等他急跑进定好的包间,路洋和徐修远先喝上了,菜没上桌,两人相谈甚欢,聊得笑语纷纷。
“怎麽脸那麽红啊,过敏了?”路洋起身给平秋倒水。
“今天有外出,晒了一下午,刚刚才下班,所以迟到了,”平秋仰脖就是两杯白开水,又看向一边静坐的徐修远,“我给你买了蛋糕,马上就到。哦,还有红包,我都准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