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帶著眼鏡,杵著拐杖的瞎子走上來。
先點上了燈,手裡拿著一根大煙棍,在油燈上,把煙點著,吧唧一口,才緩緩道:
「今日,我們說一說,天下第一劍尊原七遼,從萬人敬仰,到墜入魔道的故事……」
桑言瞪眼,看向傅玄野:
「這是?」
傅玄野也怔住,看向那管事,問道:
「怎麼回事?」
那管事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道:
「公子,這就是店裡最受歡迎的話本子,請公子恕罪!」
桑言心虛地望著傅玄野,只見他一臉陰沉,聲音也變得冰冷起來:
「話本子是誰寫的?」
「奴不知。」那管事哆哆嗦嗦回答。
「那天一早,奴睜開眼,那話本子就放在奴的床邊,奴見內容驚奇,又是獨一份,便讓人講出來,引得眾人的喜愛,才沒有換下。」
那管事把腦袋都磕破了,也不停:
「奴有罪,求公子饒過奴一次。奴一定查清楚是何人所寫……」
桑言吞咽口水,那話本子他最清楚不過。
傅玄野昏迷那幾日,他寫了原七遼的罪行,讓人放進戲園裡四處宣揚,聽那瞎子說下來,還真是他寫的那份。
桑言扯著傅玄野的袖子:
「師弟,我肚子餓了,不是這裡的飯菜很合胃口嗎?怎麼還不送上來啊!」
傅玄野沉著眸子,吩咐道:
「上菜。」
那管事哆哆嗦嗦爬出去。
傅玄野一揮袖子,房間裡瀰漫著的血腥味消散殆盡,轉而是傅玄野身上獨有的松木冷香。
桑言拿了一塊糕點,餵到傅玄野嘴邊:
「你為何要生氣?那說書先生說得不好嗎?你不喜歡?」
傅玄野盯著桑言看了半響,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張嘴,一口咬住桑言的手指,舌頭好似故意般,滑過桑言的指腹。
那溫熱的觸感,讓桑言渾身一顫,他不自在地縮回手。
在半空中被傅玄野抓緊手腕。
「幹什麼?」
桑言瞪大眸子,瞳孔微縮。
「把哥哥手指弄髒了,師弟得負責,弄乾淨。」
桑言的指腹上沾了些糕點的碎末,被傅玄野用舌頭細細舔舐乾淨。
桑言扭動手腕,想把手縮回來,但傅玄野力氣太大了。
「鬆手。」
傅玄野突然湊過來,在桑言耳垂上留下一個牙印。
「那話本子,不會是哥哥寫的吧!」
桑言舔了舔乾燥的唇瓣,眼神躲閃:
「怎麼可能!」
傅玄野輕笑出聲:
「哥哥,你知道自己不擅長撒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