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下口水,「好。」
掛了電話我就去敲黃渝的辦公室大門,一推開看見他正在用網兜撈浮在水面上的金魚屍體。
「黃老闆,我想到了賺錢的方法!」
黃渝手持網兜,架著金魚聽我說完,不滿地叫道:「我什麼時候同意做私人化定製了?」
我拿出老王發來的合同協議,遞了過去。
他拿過辦公桌的眼鏡戴上,看到最下一欄的酬金時,瞪大了眼看我,然後將手裡的網兜擱回魚缸中,雙手將合同拿高貼到眼睛前仔細閱讀。
讀了足足三分鐘,他才將合同放下。
「什麼時候辦?」
「下個月。」
「時間夠嗎?」
「唔……如果能夠從CICI借三五個人是最好的……」
「去辦吧。」黃渝又去水缸旁若有所思地撈金魚,過了一會兒想起什麼似的,轉過頭對我說,「CICI的所有人手都供你差遣。」
第49章
老王想要的主題風格是假面舞會,屆時會有不少外國客戶到場,他這麼做主要是為了迎合歐美佬的口味。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麼做作的主題,好在CICI的服務生制服本就是白襯衫配西裝馬甲,也算是契合風格。
為了不影響CICI正常營業,我都等到客人們全部散去後才開始做規劃。醉醺醺的同事們陸續下班,只剩下打掃衛生的阿姨。我將CICI的照明燈全部打開,灌了自己兩杯牛奶醒酒,站到二樓扶欄前俯瞰舞池大廳。
卡座區擺花,舞池酒桌全部移走,換成實木長桌,鋪素色桌布、點蠟燭。
原本打算點真蠟燭,黃渝不同意,怕我把他的店燒了,於是全部換成了塑料電蠟燭。
其實老王沒有給我提太多要求,只說風格契合、氛圍感到位就行——典型的甲方話術,自己肯定有一套嚴苛的標準,池易暄就是在他們底下幹活才會變得像今天這樣,琢磨他們的內心所想就成了我的主要任務。
責任重大,事關我的工作。簽完合同沒幾天,我就去附近大學搖來一支學生樂團:有拉小提琴的,還有吹長笛、薩克斯的,個個自帶晚禮服,往舞台上一站就能將氛圍感拉滿,業餘時間還去市區比賽拿過獎,幾千塊錢就能搞定,性價比極高。
我每天一睜眼就出門,去學校聽樂團排練,再返回CICI與工作人員核對注意事項、向黃渝報告進程,忙得四腳朝天。以前我還能給池易暄做頓飯再出發,現在不得不告訴他:最近比較忙,沒法給你做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