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眼裡沒有高高在上的意味,好像我只是講了個無傷大雅的笑話,而他願意捧場。
我們都知道答案。
我又靠上前,這回用兩隻手捧住了他的臉,像捧住寶貝。
「你不能說不。」
他被我捧著,微微仰起頭來看我,我的面孔取代星辰,落入他眼中。
「為什麼?」
「因為我是個壞蛋。」
我啄一下他的嘴角,垂眼去觀察他的表情。他眼神有點醉,臉上沒寫著討厭,於是我伸長手臂摸向牆邊的開關,在黑暗中擠進他的牙關。
因為我是壞蛋,所以讓我來做惡劣的一方;讓我來撬開他的牙關,逼迫他與我接吻,吻得他從喉嚨里擠出粘膩的鼻音,呼吸不暢時要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掐緊我的肩膀——抓緊我吧,讓我以為你也在擁抱我。
我將他的默許當成縱容,也許他也拿酒精當擋箭牌。
「白小意……」
輕飄飄的一聲,卻在我耳邊炸出一聲驚雷,酒意模糊的大腦瞬間變得清醒,高頻的嗡鳴聲冷不防刺進耳膜。
黑暗中我們對視,陰影勾勒他的五官線條,從眉心到唇縫,如畫筆流暢地勾畫。我不知所措地看著他。他的臉半陰半晴,頭微微靠向左側肩膀,是有點疲倦的醉酒狀態,片刻後他抬起左手,掌心輕輕蓋在我眼前,像天使垂下羽翼,遮住了我的視線。
「哭什麼?」
「哥哥,能不能再叫我一次?」
他掀動眼皮,喉結緩慢地滾,像老膠捲在費力播放。
「白小意……」
漫長的空白後,跟著一道憂傷的嘆息,「我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好。」
耳邊迴響著他的聲音,我想將它們刻成唱片,好在將來拿出來回憶。
難道因為面具下的我們太過醜陋,所以一定要等到夜幕降臨,才有勇氣收起獠牙?我埋進他的掌心。真丟人,第二次接吻時滾下了眼淚,好像聽見他在說愛我。
不可思議,又荒謬。可能愛本就不講道理。
第55章
夢中我在雲端行走,與飛鳥比翼,走著走著雙腳被雲朵吃掉,掙扎幾下無果,乾脆躺平了掉入溫柔鄉。
睜開眼才發現自己懷裡抱著池易暄。昨夜我哥讓我上了他的床,雖然主要是我死纏爛打,加之體重沉,躺下了就打起呼來,他拍我一掌,發現我沒反應後,兀自翻過身躺下。
見他沒來踹我兩腳,我大咧咧將胳膊往前一探,掛在他肩膀,身體蛇一樣向前扭動,貼到他背後。
他知道我裝睡,聲音一如既往得冷酷,「想在這兒睡的話,就不要得寸進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