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貼著我太熱,睡不著。」
「氣血太旺。」家裡隔音不算好,情話得貼在耳邊說,「哥,要不你給我去去火?」
池易暄巋然不動,兀自玩著手機,「給你一拳就去火了。」
「……」
暴力狂。
我打著哈欠,也拿過自己的手機,給兄弟們和潛在客戶的朋友圈一一點讚。這個方向眼睛一斜就能看見池易暄的手機屏幕,他的工作群里正在接龍似的拜年,紅包與祝福語輪流刷屏,我看到他手指長按消息複製粘貼,再點開客戶1、2、3逐一問好,一通操作行雲流水。
晨光熹微,從窗簾下溜進來。這已經成了我們不上班時的起床儀式——靠在一起安靜地玩二十分鐘手機,再開啟一天的生活。
池易暄手機玩到一半卻突然抻直腦袋,瞪住我。
「『暴走大鵝』?你說誰是『暴走大鵝』?」
我立馬將手機屏幕向下蓋在胸口,「你給我的備註不也是『狗東西』嗎?」
池易暄一愣,接著使出一招反咬:「好啊!你又偷看我的手機了?」
他就要來搶我的手機,整個人撲過來壓在我身上,我手腕一轉將它甩到氣墊床上,順勢摟過他,捧住他的臉,「讓狗東西親一口,嗯?」
他笑起來眼睛裡像有流星,「昨天還沒親夠?」
「沒啊,那哪兒夠啊?」
我湊上前,努起嘴往他唇前碰,他輕笑一聲,「刷牙了麼你?」偏開頭的同時拍了下我的臉,逗小孩似的,手腳並用地從我身上爬過去,去衛生間洗漱。
我坐起身,用腳尖勾過氣墊床上的被子將它弄亂,假裝自己昨夜睡在地上。
早晨媽媽給我們做了大餐,她將昨晚沒吃完的龍蝦剁成小塊,和進麵粉里煎成海鮮餅,說是自創菜餚。
飯桌上,我問起爸爸媽媽未來的退休安排。去年過年時她將雜物間改造成了放電子琴的工作室,昨天我和我哥去看時,發現電子琴前架起了巨大的圓形打光燈。池岩悄悄和我們說她最近沉迷拍短視頻,還在網上直播彈琴,最近粉絲剛破八百。
我和池易暄立即開始起鬨,她不好意思地拿出手機,向我們展示起她最近的拍攝成果。
你別說,剪輯得有模有樣,還配上了字幕。她記錄的都是平日生活里的小事,路邊的野花、小草、或是人造池塘里的彩色錦鯉,我們還想要向後滑動,她立即害羞地藏起手機,不再給我們看了。
香噴噴的龍蝦餅被我們送進肚皮。吃飽喝足後,我拿著清潔劑擦起灶台,池易暄則戴上手套,先把廚房的窗戶打開,說要將油煙味散出去。
他迎著冷風洗著碗,沒一會兒就連打三個噴嚏。
我放下清潔劑將他擠到一邊,「我來洗吧,你這小身板,再吹一會兒又得去醫院躺上一個月!」我把重音放在「又」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