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房間裡,電視機里傳來細微的歡聲笑語,我們安靜地依靠在一起,肩膀貼著肩膀。
「叫你瞎說話。」池易暄說話時用的是氣音。
「我不是故意的。」
池岩將食指比在唇前,似乎想讓我們別說了,不然媽媽聽到又要拿他撒氣了。
我也將手壓在唇前,應和道:「噓——噓!」
第71章
春節假期共一周,池易暄補進三天年假,湊了十天出來。回到媽媽身邊的我們過的簡直是神仙日子,吃了睡、睡了吃,我哥頭幾天還會爭著洗碗、拖地,等到了第三天就被我同化,抱著水果盆和我一起癱在沙發上看電視,穿著媽媽以前給他織的大紅色毛衣,棉褲扎進了厚毛襪。
我哥犯菸癮時會叫上我,藉口去超市買香波。拎著塑膠袋走路回家,我踩著他的影子,與他勾一勾小拇指,仿佛是在偷嘗禁果。
臨走前稱重,我胖了七斤,池易暄胖了五斤,媽媽笑眯眯地捏著他的胳膊,問他怎麼還跟剛回來時一樣。
我們的行李箱被她塞進了太多食物,機場託運時發現超重要交罰款,我正要打開箱子拿一部分出來,池易暄卻按住我的手,從錢包里摸出了銀行卡。
去機場的路上媽媽還和我們有說有笑,真走到安檢口前就一下紅了眼眶,摟著我的脖子足足兩分鐘才鬆手。
我輕拍著她的後背,池易暄在一旁叮囑老爸一會兒去藥房買藥,上次她出門買菜摔了一大跤,膝蓋上的淤青有拳頭一般大,到現在都沒有好。
「好了,孩子們要登機了!」
池岩叫了媽媽三次,她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挽緊他的手臂,另一隻手揉了揉泛紅的眼眶,目送我與池易暄走進安檢口,腳尖用力踮起,給我們送來三連擊飛吻。
飛機滑行時,星星點綴夜空,關了燈的機艙幽暗,小小的舷窗下是美麗溫暖的南方,我們的家鄉。
回到熟悉又陌生的北方城市,乘出租到達公寓,燈還未來得及打開,我就將我哥按在門上接吻。深長的吻讓我心醉,他將食指按在我唇前,將我稍稍推開,眼神看似疏離,語氣輕佻。
「這麼急?」
「憋了一周多,能不急嗎?」
我蹲下身撈過他兩條長腿將他掂起來,他驚呼一聲,隨即摟過我的肩頭,垂眼望我的模樣溫柔又狡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