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叫了他一聲。他關上烤箱,說了句「幹嘛?」,偏過頭來瞥我一眼,剛要挪開視線,卻又立即回過頭,瞪圓了眼。
我同他一起望向自己的胸口。
他摘下手套走到我面前,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寄到了?」半天后他才開口,眼裡錯愕居多。
「對。」
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不知道他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他無奈地笑開,「都多大的人了?」眼裡藏著無奈,指尖輕輕點在我泛紅的皮膚上,從Ti到amo,都是他。
我訕笑兩聲。這會倒真覺得自己像個十八歲的冒失小子,著急忙慌地將初戀寫給我的情書紋到身上,迫不及待就要向全世界炫耀我偷得的幸福。
池易暄撫摸著我胸口的刺青,問我:「以後有人問起來怎麼辦?」
前一秒還噙笑的嘴角下一秒就抿成了一條直線,他憂鬱地垂下眉梢,撫在我胸口的手也收了回去。
我捉住他的手,拉到唇邊親了親,「不會有人問的。」
因為我已經找到了此生的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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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池易暄從未開口抱怨過,但我知道他不滿我為了賺錢給潛在客戶們跑腿,用他的話來說他們占完我的便宜就再也不聯繫。可能他心底會想,我有這些時間不如多約會幾次、多擁抱、接吻幾次,可能他以為約會在我眼裡沒有賺錢重要。
我對不起他。我想要儘自己所能地多賺一些錢,今年除了義大利之行花了些錢,剩餘的都被我單獨存到一張銀行卡里,應該能夠供他交幾個月的房租——他的工作壓力大,萬一哪天幹得不高興了,將辭職信甩到老闆臉上,希望這些錢能夠幫他渡過難關。
秋風一夜之間刮過城市上空,捲曲凋零的楓葉似乎昭示著尾聲。我們每周的約會項目變成了教他做飯,他喜歡吃三文魚,我就讓他從網上買來切好的三文魚,空氣炸鍋一炸,擠一點蛋黃醬、灑一點海鹽就能吃。希望以後他能夠少吃點外賣,要是生病了也知道怎樣做幾道簡單的家常菜。
總共教了他7、8道,他學得認真,聽我的指揮,戴著圍裙,手拿鍋鏟,像個極其聽話的小兵,還不忘拿手機記錄下種種細節。
今晚他為我做了道牛肉麵。他站在廚房裡仔細擺盤,襯衫的袖口卷到手肘以上,在熱氣騰騰的麵條上擱下兩塊從菜市場買來的牛腩肉,端到了我面前。
「你這是要出師啦?」我挑起兩根送進嘴裡,燙得直呼氣,驚嘆著,「好吃!」
「慢點吃。」他解下圍裙,在我身邊坐下,「是你教得好。」笑起來時露出一點門牙,「不知道沒有你該怎麼辦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