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手裡咬了一口的包子沒說話。
池易暄問我:「是不是太燙了?」
「不是。」
「沒胃口嗎?」
「還好。」
他想起什麼似的,又從腳邊的紙袋裡拿出一杯豆漿,「這家排隊排得很長,還好我去得早。我想應該會很好喝……」
「你去上班吧,我不需要你陪。」
池易暄的動作停頓一下,接著像沒聽見一樣,為我掀開豆漿杯上的蓋子,「嘗嘗?」
「我不渴。」
「有點燙,哥給你吹吹。」
他努起嘴,吹了吹豆漿,遞到我面前。
「不需要。」我將包子放回桌上,起身想走。池易暄拉住我的手腕,「真的很甜。」
「我說了不要!」
我推了他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緊接著聽見他「啊」一聲驚叫,回頭便看到豆漿潑了一大半到他身上。
「沒事。」池易暄往後退了兩步,將手背在身上擦了擦,旋即看向我,「白意?你要去哪兒?」
我拿過擱在沙發扶手上的頭盔戴上,「我去上班了。」
「你等等……」
我不敢回頭,怕看見他被燙紅的手背,三步並作兩步地往樓下跑,幾乎是用飛的。我哥的聲音在走廊撞出回聲,一聲聲迴蕩在我耳邊,不停息。
·
晚上下班回到家中,池易暄還在,客廳已經被他打掃過了,看不出早上的狼藉,他穿著家居服,神色如常,我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有沒有去公司,我沒有問他。
他照例為我煮了牛肉麵,今天只下了半碗。他說半碗剛剛好,睡前吃得太飽對胃不好。
「來這兒吃啊。」他在餐桌前喊我。
「我想在外面吃。」我在客廳坐下。這裡更安全。
過了一會兒他小跑著將熱騰騰的牛肉麵端出來,手指緊緊捏住碗沿,將面碗擱到我面前,鬆開後立即捏了捏耳垂,似乎被燙到了手。
茶几很矮,得盤起腿坐。我從他手裡接過筷子 ,迴避著他的目光。
原以為我哥會放我一個人安靜地吃飯,可他非要擠在我身邊坐下,同我一樣折起兩條腿。
膝蓋碰到了一起,我便往一旁挪了挪屁股。
我們坐在茶几與沙發之間的縫隙里,池易暄看似正在手機上回郵件,被我發現他在看我以後,又迅速低下眼在屏幕上點一點。
「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