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坐牢了,你會來看我的吧?說啊!說你會來看我!!」
不是說碰到不高興的事情你會來找我嗎?這不是你親口說的嗎?我們拉過鉤了!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為什麼騙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騙我是因為我不值得你信任嗎如果我殺人了你會後悔嗎你會後悔自己騙了我嗎我好害怕好害怕害怕得不敢去想如果晚一天晚一秒會發生什麼還是已經發生了什麼我討厭你騙我非常非常討厭我要把他們都殺了!
我聲嘶力竭,總覺得肉體上的疼痛無處發泄,於是只能去掐他,我們緊貼在一起,熱量傳遞,仿佛就能將我的痛苦分出去一半。
池易暄的臉上很快就積了水,不知道是哪兒下起了雨。
「白意,白意……」
他像感知不到疼似的,朝上舉起手臂,將手掌覆在我發燙的眼眶上,呢喃著:
「白小意,別哭。」
眼前黑了下去,我驚懼地吸氣,恐懼他的一舉一動,如驚弓之鳥。
他被我掐得幾近窒息,喉結被本能推動,拼命地滾,卻伸出兩隻有反抗力量的手臂,擁我入懷。
我的心臟好像一瞬就停止了跳動。
池易暄輕拍著我的背,手一遍遍撫過我的頭髮,一聲聲呼喚,像在唱搖籃曲。
「別哭、別哭。」他說話時像在嘆息,「不要害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小意,別哭,哥在這兒,哥在這兒。」
他的手背很涼,手心卻暖,撫摸著我的脖頸,和我濕透了的臉。
我不哭了。
好像只有他抱住我時,我體內的野獸才會停止哭泣。他的眼淚流到我的傷口上,我才發現他也遍體鱗傷。
第106章
烏雲密布,像要下雨。到了日出的時候,太陽卻不知道躲到了哪裡。我和池易暄一同出門,我騎上電瓶,他坐進駕駛座,從起床到現在就沒有說過話,但他還像以往一樣跟在我身後。
完成第一單的配送後,我一隻腳撐地,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擋風玻璃上的反光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看到奧迪的車燈閃爍一下,像是在對我眨眼。隨後他調轉車頭,離去了。
我握上油門,朝下一個目的地前進。
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有事沒事都在看表,完成的訂單寥寥無幾。我沒有工作的心思,只等待夜幕降臨。
昨夜我將我哥的嘴角打破了,他對著衛生間的鏡子上藥時,我偷偷解鎖了他的手機,看到他不久前回復過李檳的消息。
李檳說項目沒有談完,酒店的房間更安靜,不會有人來打擾。池易暄卻報上了一家咖啡廳的地址。
李檳回了個笑嘻嘻的表情:先去咖啡廳再去酒店?好啊。
池易暄沒接話,只是給出了見面時間,最後將項目文件傳了過去。我看了一眼,沒有顯示被接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