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起身去衛生間刷牙、洗臉,換上一套利落乾淨的休閒服,在我面前轉了一圈,問我穿這套出門約會可不可以。
「可以。」
他笑開,又催我去換衣服。
出了門,沒坐公交,而是打了出租去商業街。我們看了電影、買了爆米花,喝不完的大杯飲料拿在手裡。池易暄拿過手機為我拍照,笑起來時眼角彎彎:「趁今天天氣好,多給你拍一拍。」
今天哪裡天氣好?天黑了,綠化帶也黯淡了,秋天要來了。我們跟著人流走走停停,路過玻璃櫥窗時停下腳步望向滿目琳琅的奢侈品商店。池易暄問我今天怎麼這麼沉默,心情不好嗎?
我搖頭說沒有,兩隻手揣在口袋裡。
「不牽我,藏起來做什麼?」我哥牽過我的手,與我十指緊扣。四周偶爾投來打探的視線,我被盯得煩了,就一個個瞪回去。
排隊買小食時收到了韓曉昀的消息,他問我在哪兒,說有東西要給我。我告訴他我在市中心的商圈,並報上了街名。他說:「我快下班了,一會兒我們在那邊的地鐵口見吧?」
我說好。
我和池易暄很快就找到了約定的地鐵口。不知道韓曉昀要多久才會到,我環顧四周,邀請我哥去馬路對面的台階上坐一會兒。
商區修了三層,自動扶梯旁還有彎折向上延伸的樓梯。每到夜晚,眷侶們在這兒依偎著坐下,儘管這裡看不到星星,只會吸到尾氣。
我們在空出的一級台階上坐下。風尚且冰涼,我問池易暄冷不冷,他說有一點。
我將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肩上。
他遞給我一隻耳機,我將它塞進耳朵,聽見熟悉的旋律:
Put your head on my shoulder
Hold me in your arms, baby
他向我靠過來,我攬過他的肩膀,將他往我懷裡帶了帶。
巨屏廣告牌在我們身後閃動,車流的尾燈走走停停。
「韓曉昀什麼時候來?」
「不知道,快了吧?」
「讓他晚一些來吧?」
「為什麼?」
池易暄沉默了一會兒,說:「想和你在這裡多坐一會兒。」
鬧市區鬧哄哄,我的心卻很安靜。我想起了下午向Cindy打去的那一通電話,我想要來他們老闆的聯繫方式,為我哥爭取機會,她卻委婉地告訴我:「這只是最後一根稻草。」
「什麼意思?」
「……老闆已經給了易暄很多次機會了。」
她說同事們都是8點準點到達公司,池易暄每天都是快十點了才來,先開始他還會扯理由說是堵車之類云云,後來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
「小白,我記得你和你哥住在一起,你知道為什麼嗎?為什麼易暄會變成這樣?」
